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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博爱亲情小说】情深如我 班庭

本主题由 红柳林 于 2008-4-19 03:27 加入精华

【原创博爱亲情小说】情深如我 班庭

原创博爱亲情小说】
《情深如我》 故事梗概
  
希氏集团是由三位元老携手创办,当三大股东退居幕后的时候,在众人的推举下,年轻有为的希国梁出任希氏集团的董事长,这股东之一的儿子于文彬耿耿于怀。
一场希国梁的车祸给了本来就虎视眈眈的于文彬一个可乘之机,他抛弃了父辈们的亲入手足的情意,也割舍了亲情。终于从本来就无心商业的希国栋的手里夺了权。使希氏集团终于改名换姓。
然而为此付出的代价是惨重的,各大股东纷纷撤股,他不得不利用岳父占居的官场的关系,而占居是以贩毒为主业。他的无情的举措致使众叛亲离。

另一方面,王瑶为了完成姐姐临终的遗愿,毅然挑起支撑希家的重担。在她的感化下,希国栋终于肩负他自己的责任。同时,在大学的缤纷交错的校园,很多学子们也从茫然中找到了,人世间久违的真情。希家在陷入绝望的时候,希旺在彤彤一家人那里得到了暖暖的亲情,这些都让王瑶和希国栋深深的感动。人与人之间无论贫穷还是富有,亲情的力量是无穷的。

而这一点于文彬真好相反,为了达到目的,甚至可以牺牲自己的父亲。无论在商场还是家庭中,他看是一个赢家,但是实际上是一个十足的输家。当一切一无所有的时候,他依然不懂,他的才华,他的智慧,天下绝无仅有,但是为什么注定了失败呢?

而王瑶和希国栋的感情多一点,还是亲情多一点,他们最终又会是怎么样的选择呢?

敬请欣赏
博爱无限,亲情永远的小说《情深如我》
作者:班庭
QQ:39495996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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博爱无限,亲情永远的小说《情深如我》

  人自从有了感情以来,就经历着各种各样的感情纠缠,人与人之间也因为有了感情而变得复杂。
  什么样的人都有,什么样的情都在。
  一切都不会因为你的喜欢而多一点,或因为你的讨厌而少一点。在大千的世界里,什么都可以存在;在纷繁的感情里,什么都不足为奇。
  爱没有对与错,只要是一份纯真的感情,就值得珍惜,值得拥有。
    爱情可以因人而异,友情也可以有舍有取,但是亲情却没有选择的余地。
    而现代的都市里,经济的冲击,人情的冷漠,关系的扭曲,利益的教唆,让人们热衷于复杂多变的感情世界里。而往往却忽略了亲情的存在。
当一切情感变得一无所有的时候,只有亲情还在,依然不离不弃的让冷的心变温暖。而爱拥有了更大的胸怀,就变成了博爱,当感情不局限于两个人的世界,那样的日子就变得轻松,自然,唯美,快乐和幸福。


雪白的花在墓碑前竞相的开放,也许是因为自己的生命也即将枯萎,而想把最美丽的刹那留给寄予思念的人们。微风轻轻飘动王瑶的秀发,眼角的泪水顺着消瘦的脸庞滑落。点点滴滴敲打在圣洁的花瓣之上,也深深刺痛着她的心。
她一路走来太不容易了。尽管一切已经画上了圆满的句号。但是曾经的点点滴滴,过去的风风雨雨,她又怎能轻而易举的说放就放。她需要多少的勇气去面对自己所面临的问题,她又有多少的毅力去承受所负担压力。如果不是心中有那份暖暖的爱,如果不是有那一份沉甸甸的情,她又怎么能坚持到最后。
“姐姐,你知道吗?我答应你的,我都做到了。小时候你就教我做人要学会独立,那个时候我虽然都按照你的意思去做了,但是当时我也有,些许的懵懂,我以为小孩子都应该是不断犯错的年龄,我以为我也可以向其他的孩子一样,拥有一个可以无忧无虑的童年。但是你却让我学会了早日的独立。而当你教会了我独立的时候,你却离我而去。我不知道这是我的宿命,还是生活对我的考验。我没有选择的余地,我只有接受这一切的事实。
当我每一次面临困难,我都会记起你的教诲,而每一次你的笑容出现在我的眼前,我都会感觉到一股博大的力量在鼓励我,在指引我,让我坚强的去面对。你给我的关爱让我没有孤单的感觉,爸妈离去的时候,我感觉过恐惧,但是你用你的双肩给我撑出一片温暖的晴空。让我在你的庇护和鼓励下慢慢学会保护自己,也学会去关心别人,这样就可以得到彼此的温暖。你让我相信了只要付出真情,就可以收获真爱。你的爱是伟大的,让我看到真情的力量。
曾经某个时刻,我曾经缱绻在个人的感情世界里,也曾经为了二哥而感到些许迷惘,但是当旺儿与小彤一家的亲密接触,当大家都献出爱心资助小彤,当‘情深如我’亲情论坛得到更多人的关注和喜欢,我感觉到了博爱的力量。我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,我应该走出个人感情的漩涡,因为博大的胸怀才可以拥有更多的快乐。而二哥和我虽然没有血缘的关系,但是我们却因为有你,而将我们联系成一家人,就如同亲兄妹一样,这也是一种浓浓的亲情,我们差点就搞错了关系。
也许我错过了很多优秀的男生,池成很优秀,现在和笮竺已经去远足了,宗昊和沈小惠也算是好事多磨,留云和冷浩也走到了一起。
但是我却得到了博爱和亲情,我也满足了。姐姐,我相信你也会替我高兴的。”
就在墓地的树荫下,一双眼睛被这一段真情的独白深深的感动着,此刻他的眼中也含着泪花,看到了王瑶,他想到了自己。自己和王瑶有着类似的经历。但是自己却没有王瑶那样的胸襟和坦然。他责怪自己的太过小心和耿耿于怀,不但给自己,而且给王瑶带来莫名的伤害,尽管这些都是无心的。但是却不是他情愿的。如果说他出席观看王瑶的‘爱心演出’是出于关切,感动或者是爱心。而此刻他是彻底的了解一个女孩最博爱的心,最纯洁的爱,最动人的情,最伤感的痛。
面对王瑶,他感到自叹不如和无言以对。他知道他会用一辈子来偿还对王瑶的愧疚。来呵护这来之不易的感情。
悄悄的,他走近王瑶。轻轻的,他撑开那把遮阳伞。
就算此刻的一把遮阳伞仅仅能够支撑出那么一小片怡人清爽的空间,他也愿意从这一点点小事开始做起,直到永远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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博爱无限,亲情永远的小说《情深如我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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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  亲痛
人世间的痛有两种:一是自己制造的,二是别人制造的。而自己的伤害可以避免,但是别人制造的意外却往往无法逃脱。

春天的风,温柔可爱。能吹醒的都吹醒。万物复苏,如饥似渴,悄悄把自己装典一新;能染绿的都染绿。百草抽苔,如丝如缕,轻轻将自己涂抹一新。放佛整个世界就在一眨眼间充满了生机和色彩。
这样的季节,这样的春色,人们爱远足。
寻一份清爽的感受,求一份开阔的胸怀,置身于大自然的涌动之中,思潮起伏,心绪翻转,整个人都变得豪情满怀,豁达倜傥。久违的感觉油然而生。

        希国梁携妻带子一家人驱车春游。
        为实现老父的遗愿,他几经转辗,终于建起了希氏集团。对于白手起家的他,有着十足的胆识和魄力。几多年商场沉浮,近年才终于上了轨道。
        在这条成功的路上,他有最好的搭挡,这个搭挡就是他生活中的伴侣——王琪。王琪,一个很有实力的女孩。她与妹妹王瑶相依为命。她以惊人的才华和个性竟然出色的自学高中的课程,并且取得大学的入取通知书,尽管她放弃了读大学,但是她却没有终止对业务的学习,她自修了并取得了文秘的资格证,并得到希氏集团的骋请。做了希国梁的秘书。她对工作井井有条地处理,深得希国梁的信任和爱慕。终于五年前,他们走到了一起。
        对于希国梁,这是一份庆幸。
        世上最能干的女孩让他拥有。她的美丽与她的才华,构成她的魅力。在社交场合,女强人一般;在家庭之中,又是个贤妻良母,深受希母的喜爱。
        对于王琪,这也是一份欣喜。
        世上最体贴的男孩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心,让她多年无依无靠的心,受宠若惊。她感动上帝的恩赐。她才有机会让小妹安心读书。也让地下有知的父母安息九泉。
        他们很恩爱。他们的小儿子旺儿,五岁了,正坐在王琪怀里指指点点,问这问那,为一路春光平添神韵。
        希国梁激动地说:“若不是你提醒,我真不知怎样让自己放松。谢谢你。”
        王琪眼中闪过一丝狡颉,抚摸一下旺儿的头:“其实,我们已好久没带旺儿出来玩了。”
        希国梁问:“开心吗?”
        旺儿笑得美极了:“开心。”他的大眼睛忽闪着两个人的智慧,但突然间停了下来。
        王琪问:“怎么啦!”
        “要是奶奶能来就更开心!”
        “奶奶身体不好,要休息啊!”
        “小姨来也好!她会讲好多好多故事的。”
        “小姨还得读书,等她回来,妈一定让她讲故事给你听。”
        “那小叔怎么不一起来?他也能带我去爬那座山。好高好高哟,可是……”
        “小叔……”王琪脸上闪过一丝尴尬,慌乱之中找不到一句可以回答的话。
希国梁脸色也有点变化,但依然不失风度地紧接下去:“爸爸公司忙没时间,等下一次一定带你去爬山。”
        “真的?”
“是真的 ,不过你要乖啊!”
“我知道,我一定乖”
        王琪对着希国梁轻轻一笑,两个人都明嘹这一笑隐含了多少的宽宏和体谅。
        对于希国栋,两个人都不陌生。每次提起他,两个人都觉得有一种不同的感觉,也许彼此都看得到,所以渐渐地,有两个人同时在的时候,他们绝口不提希国栋。
        希国栋是希国梁的弟弟。
        自从父亲希子傲病重时道出了几十年的真情,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在乡下。他就为此作出了牺牲。因为他善良,他知道这份温顺不仅来自他的母亲,而且还有父亲,对于母亲可能是一种伤害。但对于数指度日,日浙苍老的父亲,他别无选择。
        和一个被死神判了刑的人,又能计较什么呢,一切只能原谅。
        希母又是那种体谅慈善的人。不然希子傲也许早就飞到乡下去过那种田园生活。然而希母的宽宏大量让他不得不重新考虑。
        而乡下的梅姐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。从小,他们青梅竹马,只可惜祖辈的反对,鸳鸯只好单飞。而梅姐的男人在一次意外中死了。希子傲再回老家,于是有了这一段经历。
梅姐一人把孩子养大。若不是自己不久于人世,她决不会麻烦希子傲,而希子傲此刻也不轻松。一时的犹豫是愧歉,是懊悔,一念之差,直到希国栋,捧着母亲的骨灰来到希子傲身边。他才知道自己的蘖。内忧外患,终于他挺不住了。
        他求希母原谅,希母无可拒绝。她答应照顾希国栋。
        希子傲含笑九泉。希母决计将他们的骨灰合葬。
        梅姐这一辈子也不容易!
        虽然她的心里有多少委屈。但又怎么能跟死人计较呢?

        对于希国栋,更是百般照顾,然而希国栋不领情。母亲的死,父亲的置之不理,在他小小的心里早已种下了祸根。从小他就是没有父亲的孤儿。他受到的歧视!他从不说。在现实中他冷眼相对,慢慢学着坚强,也学会了放纵。他往来于狐朋狗友之间,花天酒地,但对于娘,他是最恭敬,最孝顺。因为他知道是娘给了他生命。所以无论在外面如何肆虐,在家里他从来都温顺乖巧!
        尽管他不愿踏入希家的门。但母亲的遗训,他时刻铭记。
        “记得你是希家的人,要好好与他们相处。”
        然而他已过惯了无拘无束的生活。突然有一个哥哥,有一个妈来自约束自己,来讨厌自己。他觉得不自在。
        本能他就对谁都有排斥力。而对希家母子俩,这种力量更强烈。
        希国梁将他安排在自己的公司里,可他干不来,受几句指责就扬长而去。
        从此也经常不回家。
        希家母子拿他也没办法!
        直到王琪经常出入希家他才多次回家。甚至在家住了下来。那种漂泊的滋味,那种无助的凄苦,王琪懂,所以对他有另一份同情和关怀。这让希国栋好感动。生命中没有一个女孩子对自己好,对自己如此体贴。
第一眼他就认定这是他最爱的女孩子,于是每天都盼望她的出现。
        可每一次她总和哥哥一起出现。
        他知道自己该竟争,可王琪情有独钟,她还是嫁给了希国梁。都已经五年过去了。旺儿也已经五岁了!他对王琪的痴情还没变。
        他把这一份未尽的柔情都给了旺儿,所以在旺儿心中,小叔的地位非同一般。

        王琪的态度很明朗,也很坚决,但却不是无情。
        “你也该有个归宿了!”
        “我是注定要一个人一辈子了。”希国栋总是笑着回答。可是他的内心很苦的。
        “明天我要和国梁带旺儿去游山。”王琪想告诉他自己和丈夫感情是不可分的。“春天这么美,你也该出去走走,说不定会有收获。”
“祝你们玩得开心。”希国栋一耸肩,“我还是去找几个老朋友。”
“二弟,听我一句好不好,不要与他们来往了!”
“真的要我听吗?我也很想听的,可是这有用吗?”
王琪停顿了片刻,“我是为你好!”
        “我不要你这种关心,你我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个!”
        王琪打断了他:“你要的我不能给你!”
        “我知道,所以这么多年我没苛求过什么?”
        “别傻了!”
        “我也不想这样啊,可身不由已。”
        “试着走出这个小圈子,别在圈里绕。太辛苦了。”
        “别管我了,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做?”

        就在希国梁王琪驱车远游的时候,他站在窗前,望着远去的小车,他的心潮起伏,泪竟悄悄滑了下来!
        他不是不想走出迷惘,只是他还不能够!
        悄悄地,他准备好行囊!他留下了一页纸签,他知道他该走开了,是时候了!
        离开这本并不熟悉的家,本不属于他的家,他也该了无牵挂。只是经过希母的房间,隐约听见她正咳,其实在他心里,早已接纳这个母亲,只是他不愿接受这个事实。也许他该说声对不起,或是说声谢谢。可一切又都不必了。就当自己从来不曾出现过。不带来什么,也不带走什么。
        走在街上,迎面风吹。他又恢复那份简单,那份自然,他终于告别了隆冬,见到久违的春色。一切那么新鲜,一切那么自由。

希国栋与王琪的微妙感觉,希国梁当然不会不知,只是他了解,他信任自己的妻子。况且他们从不掩饰,当然也不是放肆,一切都是合情合理的场合,而王琪的避而远之的态度他已了解。所以每当遇到这种尴尬他总是自圆其说,或干脆避免它的产生。希国梁的善解人意的宽容和包容,让王琪为之感动。
        “听首歌。”希国梁按动开关,音箱缓缓响起《宽容》……
        这种一拍即合的默契,已让两个人沉醉,无论是事业上,还是生活中,他们都有能彼此勾通,产生共鸣。
        窗外的一路春光将一切烟消云散,旺儿又说又笑,说不完他眼中的惊喜,他要把世界看个够,他要问到底,为什么到了春天,树就发芽,为什么叶不是绿的?……有时问得莫名其妙,问得啼笑皆非。
        望着母子俩开心的样子,希国梁的心,也愉悦。他手握着方向盘忘了浑身的疲惫,他只有轻松。
        希家的重担他挑起来了,不负众望。
        他的公司已有了不小的发展,在他的心里有着更大的原望,等他一步一步实现。
        而最让他放心不下的是母亲和弟弟。
        希母内心的创伤无可比拟,又因为绝口不提,闷在心里积哀成怨。然而还要撑着去面对死者所带不走的伤痛,一切都要她承受。
        没有人能帮她,只有时间,时间去慢慢愈合伤痕。
        而弟弟的不争气,与社会上不三不四的人鬼混。这么多年的积习也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改变的,但他会尽力。他会为此努力。他相信只要时间够长!他会感化弟弟的。
        给生命以时间,让那些未了的心愿都得以实现。
        给生活以美满,让美好的春色永驻人间。
        然而意外总发生在一念之间。纵然你不想有事,而别人也总会找上门来。就象你好好地走在人行道上,也许就会有一辆计程车冲出车行道,把你撞个人仰马翻。
        不怕一万,就怕万一。这是多少人的经验之谈。
        峰回路转,又回到闹市,车来车往,人潮如海。这条路对希国梁是很熟的,他周旋于商场,无论舌战还是贸易,都要驱车而往。
        可有的人就不那么熟悉。尤其对那些酒后开车的醉鬼。看什么都是模模糊糊的,重重叠叠,看什么都那么熟悉,看什么也都那么陌生。
        希国梁穿梭于人海中游刃有余,他也小心谨慎。然而夜幕已临,街警已纷纷下岗,一切全靠司机自觉,红绿灯又怎能阴止那些非要制造悲剧的人。一辆小车似疯如狂,在街上疾驶,又似无头的苍蝇在街上画弧。幸好车并不多,街道也不窄,许多车远远避之。
        为了图一时的畅快,就可以拿别人的生命玩笑。这样始料未及的意外总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某个时候发生。
        谁想得到这一次春游竟成为记忆,却不是永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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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情深如我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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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《情深如我》  第二章  伤情
伤,每个人都曾经受过。那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痛。不会因为你想要避免就可以逃脱的。只有经历过了,伤才可以慢慢的愈合。而治疗伤所付出的代价,会让人慢慢的学会长大。

死,总与生相对。
死,既不是终结,又不是开始。它是悲怆的漫延。
该送医院的的送医院。
该通知家属的通知家属。
该维护现场的维护现场。
该处理善后的善后。
这一切都井井有条。然而对于出事者的家属却显得语无伦次、措手不及。
希母正呻吟在病榻,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搅得她不得安宁。小保姆倩儿去接电话却带来了意外的打击。
“阿姨,哥哥姐姐出事了。”
希母刚挣扎起来的身子又栽倒下去。倩儿慌忙扶她坐起。之后陪她一起去医院。
一眼见到白纱覆盖的儿子,面目全非。就算再好的整容高手也难现原貌。疼得希母叫了一声就晕了过去。医护人员慌忙送她急诊。小保姆急得不知所措。
“二哥,不,他已走了,不会再回来了。”倩儿喃喃说:“还有就是小妹,她在读书。”
“能叫她回来吗?”
“能的!我去打电话。”慌忙中倩儿几次都拨错了电话。她还是第一次面对这些事情。终于打通了。说明了。
王瑶,正读高三。为考大学日夜奋战。
接到电话。她几乎感觉到天昏地暗,可她知道,她必须撑得住。她是唯一一个能担得起事的人。
宗昊,一直在留意她的一举一动。事实上,像王瑶,这么优秀:学习好、长得好、能力强的女孩,有不少的追求者。宗昊是其中一个不同的。不同就在于王瑶觉得彼此谈得来。见王瑶急匆匆的样子。他知道出事了。
“HI,出什么事了?”
“我得回家一趟,姐姐、姐夫出车祸了。”
“严重吗?”
“不知道,可能吧!”
“我陪你走一趟。”
“好!”
计程车全速行驶。王瑶还觉得慢。她不知道早一点到医院,会不会看到安然无恙,可她知道迟一刻到,就可能终生遗憾。
她的人很急,她的心很乱。
“别急!会没事的!”宗昊的安慰虽然无济于事,但对于无助的人,此刻亦感到温暖。王瑶很感激有这样的朋友。
手术室的灯光在紧张地闪着。
王瑶的心如针刺一样痛。姐夫已经无药可救了。她只盼望姐姐和旺儿平安的消息。她不能没有姐姐。
十七年了,姐姐一直照顾着自己。她有母亲一样的仁慈,她有父亲一样严厉。然而她只是姐姐。相依为命的日子,让她早早的成熟,爹娘去世的时候,王瑶也才十岁,这七年姐姐就更加细微的关怀和体贴自己。
象这么好的人,她不相信会遭遇这样的不幸。然而,象姐夫这么好的人,都难逃劫难,她的心无法说服自己,去相信那所谓的公平。
不幸总不是事先约好了才降临,而于事无补的心跳和慌乱此刻重要吗?这么多年的事告诉她,她要冷静,她要镇定,她要接受,她要面对,可能发生的一切一切。
旺儿被推出来了。他的伤不重,那是王琪用身子护住他的结果。
“小姨!”旺儿一句小姨叫出口,眼泪汪汪。
“旺儿乖!”王瑶再也忍不住了,泪水流下来,“痛吗?”
旺儿摇摇头,医生推开了旺儿:“他没事的!”
“那姐姐呢?”
“我们已经尽了力了!”医生的回答那么肯定,在王瑶听来,甚至有几分冷酷!
车子缓缓而出,王瑶扑过去。“姐!姐!”
王琪那苍白的脸闪过一丝难过,那美丽的眼睛,忽的一眨,一串泪花顺着眼角流下。
“有什么话,到病房再说!”医生交待,一行人跟着到了病房。
“姐,怎么会这样?”王瑶扑到王琪怀里,泣不成声。
“好妹妹,不要这样,我有事要交待你。”
“不,你会好起来的,是不是?过去我们吃了多少苦,受了多少罪,我们不都挺过来了吗?我们永远都是好姐妹,永远都不分开吗?”
“好妹妹,姐姐对不起,要先走了!”
“别说这些话让我伤心,你会好起来的!”
“听我说!别傻了!”王琪拉着王瑶的手:“再不说,恐怕就没有机会了!”
王琪转脸望着旺儿:“旺儿,乖,以后要听奶奶、小姨的话,不要让他们操心,好好读书!”
“妈,旺儿知道,旺儿要妈陪着一起读书、一起画画、一起唱歌、一起登山-----”
“旺儿乖,爸爸妈妈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,再也不能带你去爬山了-----”
“旺儿不要爬山了,旺儿再也来要了,旺儿只要妈妈!”
“旺儿听话,不然妈真的生气了,再也不理你了!”
“妈,旺儿听话,听话!”旺儿的小手揉着眼睛,可眼泪依旧不住的流。
王琪顾不了这么多了,她抬眼看王瑶。
“好妹妹,旺儿要烦你多照顾。他还不懂事!”
“姐,放心吧!我一定会把旺儿照顾得好好的!”
“公司的事,也要你费心的!”
“应该的,只要我有能力,我一定会尽力。”
“是啊,希家对我们那么好,那也是希家的命,那是希家的心愿,这一天就等着你去实现了!”
“我会尽心的!”
“还有妈,她上了年纪、身体不好,要多体贴、多照顾呀!”
“放心吧!我会像你一样侍侯她老人家.”
“只有国栋,我放心不下!”王琪面现难色,“看在姐姐、姐夫,还有妈的面子上,帮帮他,其实,他本质并不坏,只要给他时间,给他关心和帮助,他会很出色的!”
“姐,我懂了,以前都怪我任性,害得你为难了!”
“不,”王琪拉住王瑶的手,“是姐姐不好,没有照顾好你,现在又让你承受那么多,你才只有十七岁啊,姐姐,对不起你!”
“别这么说,从小到大你就一直为我操心,我很感激。能为姐姐做点什么,我真的很高兴。”
“好妹妹,姐姐没白疼你!只是你一个人显得无依无靠!”
“有事我会找伯母商量的!还有二哥!”
“对了,国栋在哪儿?”
“他有事不在家?”
“是不是又搬出这个家,他还像个孩子似的!”
“要不要我找他回来!”
“应该的,他才是希家的继承人,有些事我必须向他交待!”
“那我马上去!”
“要快呀!恐怕我等不了多久!”
“姐,你一定要等啊!”
王瑶飞也似的冲出病房,宗昊随后跟出。
“要我一起去吗?”
“不,你留在这儿帮我照顾这里,我一会就回来!”
“小心啊!”
王瑶叫了计程车,穿梭于车海之中。
她知道希国栋出没的地点,姐姐曾让她找过希国栋几次,可她不很情愿的。对希国栋,虽无恶意,但并无好感。她有意避开他,只是不想惹祸上身。平时见面,最多只是一般的礼貌接触,除此之外,她就设了层层堡垒保护自己。倒不是因为讨厌,只是喜欢不起来。
希国栋的坎坷和不幸,她理解、同情,但谁的日子是一帆风顺的呢?可做人,尤其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,应该拿得起,放得下,这一点她就不佩服,甚至有点鄙夷。但她又是希家的人,她唯有接受。而今,姐姐的话,她又不能不听,况且,这是什么时候了!
残室破屋,但也人声鼎沸,叫嚷的都是搓麻将、打牌一类的赌话术语。
王瑶知道不便接近,也不能接近。于是请看门望风的人捎话去。那人本想嘻笑几句,可一听找希国栋,也只好收起嘴脸,转进屋内。
“希哥,有个叫王瑶的找。”
希国栋听到了,不以为然,他依旧叼着烟、搓着牌。
王瑶是等不得的,她只好进来的,所有的一切她都视而不见,只盯住希国栋。希国栋看见了,慢吞吞地说:“以前,见到我,躲都来不及,今天,怎么找上门来!”
“二哥,家里出事了!”
“出不出事,与我有什么关系。我不是已经写得很清楚吗。我与希家已没有任何关系!”
“可是-----”
“不用可是了,我已经决定了!”
望着希国栋傲慢而顽固的神情,王瑶真想一走了之。可姐姐的苍白的脸又出现在眼前,况且自己答应过姐姐与他好好勾通。这么一点挫折又算得了什么。
“二哥,家里真的出事了!算我求你好不好,回去吧!”
“求我?怎么个求法?”希国栋故意问。
“你要怎样才肯回家?”
“我要怎样?我要怎样就能怎样吗?”
“只要你能回去,怎样都可以!”
“真的,别哄我?”
“真的!”
“痛快,那好,我也痛快地说,那你嫁给我怎么样?”
“你-----?”王瑶脸一红,声音颤抖。
“后悔了吧!”希国栋一笑,“不过,一切还得及,我不会强求你,只是你也别干涉我!”
王瑶开口很痛快,一改常态。“好,我答应。”
这不得不让本想激她一下的希国栋愣了,他本想将她一下,知难而退就算了,可出乎意料,那就意味着其背后有一个天大的.原因。希国栋丢开手里的麻将,脸色也沉了下去。
“快说,究竟出什么事了?”
“姐姐、姐夫出车祸了!”
“你怎么不早说?”
“你给我机会说吗?”
“还愣着干什么,快走!”
二人飞也似的冲出小街。
王瑶不是不想说,只是不能说,如果消息被希股民所知,那势必影响其情绪,或许会引起希氏股票下跌。所以在未选好希氏继承人之前,最好是不让外人知道,那也就少一点麻烦。
此刻,她已不计较希国栋的冷漠。因为她心中有事,眼中有泪,在她心力交瘁的时候,她看到了希国栋身上还在的人情味。正如姐姐所说的那样,他还在乎他应该在乎的人、在乎的事!”
二人狼籍满面,风尘朴朴,恨不得长上翅膀,立刻飞到医院。
医院里的人,何尝不是这种心情。
希母一醒过来就挣扎着去看旺儿和王琪,祖孙二人哭成一团,王琪的心也被搅乱。
“妈,别难过了。事已至此,要保重身体才好!”
“阿琪,都是妈不好,要是妈多说一句,不让你们去,就不会发生这种事!”
“妈,不关您的事,都是我的错,对不起,对不起,我们不能侍候您终老,却让您为我们伤心!”
“阿琪,别这么说,你为希家做的一切,妈都知道,知道。”
“其实,妈对琪儿的疼爱,阿琪一辈子都还不完!”
“妈不要你还,什么都不要,妈只求你别吓妈了!”希母的眼泪从没有停止过。
“妈,别哭坏了身体,旺儿还要您照顾呢,他还那么小。”王琪也泣不成声,“答应我,为了旺儿,保重自己,好不好?”
虽然不是亲生,但相处得那么融洽,母子连心的感觉早已注定,生与死的离别,怎不心碎,天上人间隔世的伤痛,怎能一个泪字所能相抵。

希国栋疯也似的冲进病房,旺儿见小叔,又哭了。
“小叔,你怎么才来,妈一直在等你!”
“小叔不是有意的,对不起!”
“妈已经说不出话了……”
王琪的唇在微微抖动,可没人知道她在说什么,可每个人都有知道她有许多话要说,只是她已不能,她只能用那双眼睛一直盯着希国栋。
那是最温柔、最深情的眼睛,虽然此刻已经暗淡,但它依旧美丽!那匆匆闪过的复杂的表情,是她最后最真的话语,然而谁又能诠释得真真切切、清清楚楚呢!
希国栋轻轻握住她的手,这是他第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握住王琪的手。他小心翼翼,生怕自己的真情太重会把她的手握痛,他又怕自己稍一放松,生命就会从他的手中溜走。
“我来晚了,我真混,我不该离开这个家!”
他已经理不清头绪,他也不知道周围还有没有人存在,他只是知道此时此刻,他还能隐藏住什么,事实上,也无法掩饰。
“你是想对我说,我不该推缷自己的责任,那好,我答应你,从现在起,我再也不离开这个家,好不好?”
王琪的唇还在抖动,眼中闪着泪花。
“你告诉我,我这么做,你就会好起来,是不是?就会像从前一样关心我,你告诉我,你要我怎么做?”
王琪美丽的眼,缓缓地流下两行热泪。
她的心就要飞升,她好感动,在临行前听到这么楚楚动人的表白,她很想说些感谢和感动的话,可是太多的想法就是说不出口,她那么无能为力。
她那逐渐冰冷的手,还被握着,她感觉得到那种温暖、那种温柔,然而那已不属于她的手,她也不属于这个世界,只是她梦想的、她期待的、她渴求的,会如愿吗?她不肯闭上双眼,她要看个究竟-----
无论希国栋怎么叫,王琪已经听不见了。
“大夫、大夫”他冲着医生大喊:“救救她、救救她!”
“我们没有办法!”
“你们会有办法的!”他揪住一名医生:“快去叫最好的医生来!他们一定会有办法的!”
“放手啊!”王瑶用力分开他的手。
医生无奈地说:“请相信我们,我们已经尽力了!”
希国栋渐渐松开了手,喃喃地说:“我不是不相信你们,我只是不敢相信这个事实!”
希国栋缓缓地合上王琪那美丽而不肯闭上的双眼,然后呆呆地、目送着她被人推走。
他好想留住这生命中最温暖、最纯真的记忆,然而他又那么无助----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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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情深如我》 第三章  亲定
决定往往不是轻而易举就可以做出的。懂得三思的决定才是完美的,而冲动的决定经常会是失败的前奏。

    希国梁、王琪的骨灰已经入土为安。然而从此希家的命运变化才只是个开始。
    希国栋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。虽然已经留在家里但却不闻世事,只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除了每天去墓前送一束鲜花。
王琪的死,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。以往的时候,他每做出一个新的决定他总要考虑到王琪。似乎每一件事都是针对她而做。而生命中一旦失去这个目标,一下子就失去了意义。整个人、整颗心都倦了下来,不知所措。
他把过去的一幕一幕在脑海中一一浮现,他把希望寄托在梦中,可好梦易醒。梦醒时分那份无助和无奈,让他心碎。
所以望着相片,他沉沉地发呆。
相片中,还有哥哥希国梁的身影。如果说还有一点点嫉妒,那是在以前。而今面对哥哥的照片,他也好后悔,没有珍惜兄弟之情。以往哥哥对自己的关照和爱护他感觉得到,只是一种不甘心的驱使让他冷落了自己,也冷漠了彼此的关系。其实在他心里,也很庆幸有这样的哥哥,只是那倔强的尊严和面子让他不肯承认和接受。

对于希国栋在医院的表现每个人都没在意,相信是激动是冲动。也许因为每个人都很激动都很悲痛。对此也没机会多想,也没时间考虑什么。
要考虑的太多,首先是公司。
这些天希家忙于琐事无暇顾及公司。王瑶在节哀顺便中倒想起过些事,打电话给于叔,请他帮忙照顾一下。于家信是希子傲的至交。老一辈的友谊和真情是不可用言语去涂抹的。加上希子傲临终遗言,请老朋友帮助国梁。于家信当然不会推托,一干就是十多年。
而今遇到这种事他又怎能袖手旁观。就算没有王瑶的电话,他也会把公司打点好!
当一切都慢慢平稳的时候,于家信扣开希家的大门。提起世侄、侄媳妇。希母又落泪,于家信也陪着难过,只好劝劝。
“希嫂,节哀顺便吧。全家人属你最长,要拿出长辈的样子!”
“家信,我知道,我只是无法控制自己。”
“希嫂,人死不能复生。可我们活着的人还要好好地活下去……”
“我会的,”希母擦擦眼泪说,“家信你今天来不是为谈这些吧,有什么事?”
“我是与你们商量公司的事!”
“公司出事了吗?”
“没有!”于家信说,“不过公司不能一日无主的!”
“是啊!我心里乱的很,你帮我拿个主意!”
“我正想与你商量一下,董事长的问题?”
“希家就只有国栋和阿瑶了!”
“王瑶是个有能力的女孩,但她年纪太小,还在读高中,况且她又不姓希,在其他股东的眼里未必能接受她!”
“可我已当她是希家的人!”
“这个我知道,所以我想让她读完大学,等她学业有成,有了知识和能力,再把公司交给她,相信那时其他股东也无话可说。”
“那么现在只好让国栋了。可国栋不是做生意当经理的料。”
“这个我也了解,我只是让他坚持四年,四年之后,王瑶就可毕业,只要挺得过去这四年,那来日可方长了!”
“那四年,他怎么撑得住呢?你一定要帮助他啊!”
“希嫂放心吧,我也是股东之一,我不会让我的钱付之水流的!”
“家信,这么多年让你费心了!”
“希嫂,再客气就见外了!”于家信说:“等一会你就跟国栋说一下,我去找王瑶谈一谈!”

王瑶对这一份安排不可推卸,“我会努力的!”
“于叔不会看走眼,你是个有志气的女孩!”
“我唯有这么做,才能报答姐姐,也才能对得起希家!”
“不要太辛苦自己,你一定会成功的。”
“可这一次机会我不能错过,错过我会恨我自己的。”
“于叔要是能帮上你的忙就好了!”
“于叔,您已经帮了很大的忙了,让我没有后顾之忧。”
这里这么顺利,而那里却遇到阻碍,希国栋拒绝出任董事长。
“我可做不来,我不喜欢每天面对办公桌。”
“可希家除了你,还有谁?”
“王瑶,她行啊!她又有知识,又能干!”
“可她才只有十七岁啊!”
“十七岁怎么样?十七岁也能当好董事长、总经理啊?”
“那你呢,都已经二十了,难道你就不能?”
“我?”希国栋指自己的鼻子。“我不一样,我才读到初中,而且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要不是为了妈,我早就一走他乡了。”
“现在,就算为了阿姨,为了希家。看在死去的哥哥嫂嫂份上,还有旺儿,你就答应好不好!”
  说到这一连串的人,希国栋不得不动容,每个人对自己都有一份特殊的感情,经历了这么多,他察觉到这份感情的浓重。
于叔和王瑶也进来了。
“是啊,为了死去的,也为活着的,你不应该逃避!”王瑶盯着希国栋,“是男子汉,就要承担自己的责任!”
希国栋呆住了。那眼神如此的熟悉,那是自己苛求已久的却又无法靠近、就阴阳相隔了的眼神。
他可以拒绝一切,但他无法拒绝这种眼神。
不知什么时候,他才醒过来,站在自己面前的是王瑶而不是王琪。于叔和希母也不知什么时候出去了。
“二哥,希家能靠的人只有你啦!伯母体弱多病,旺儿又那么小,只有你,才能让这个家看到希望!”
“有你不就行了?”
“我毕竟不是希家的人!”
“谁说不是,你不已经是我的----”
王瑶脸上闪过一阵绯红,又有点微怒。但一切只有瞬间,转眼即逝。
“如果你非要当个懦夫,那看来非得我来当勇士了----”
“哎----”希国栋一笑:“我还是考虑一下.”
“要多久?那我先出去,你考虑吧。”
“不用多久,一会儿就好!”希国栋双手一横,拦住去路:“别忙,我有几个问题请教!”
“有话快说,二哥。”
“好,”希国栋说“第一,能不能不叫我二哥”
“那叫你小弟,不致于吧!”
“当然不是,叫我名字‘国栋’怎么样?”
“如果你觉得这样是对你的尊重,我会叫的。”
“我不要什么尊重,我只是觉得亲切。”
“可我叫出来未必顺耳!”
“你没叫过怎么知道会不会好听?叫一句试试?”
王瑶被希国栋这种表情弄得哭笑不得,她知道他在想什么。不叫吧,恐怕董事长问题免谈;叫吧,又怎么开口,还是硬着头皮.
“国----国栋!”
希国栋闭目细听。片刻睁开眼睛,“哇,我要醉了!你叫得真舒服!”
“别寻我开心啦,快说正经事。”
“好,第二件事,我什么也不懂,怎么办?”
“于叔会帮你的!”
“可是我不喜欢总固定在那里!”
“只要重大会议、重要场合你出现,平时再多用点功夫,你会抽出时间去玩的。”
“那我真的可以找老朋友去玩?”
“不,而是陪旺儿。”王瑶说得很认真,“我们都还好。已经能够承受打击,可旺儿只是个孩子,他怎么接受这一切,你发现没有,他这几天很少说话。我担心-----”
“怪不得这几天没见到他!”
“是啊,他最喜欢的小叔关在房子里,那怎么会见到他呢?”
“是我不好!那我现在去陪他玩!”
“不用了,我们的事还没谈清楚呢?”
“又来了,我答应了就是!”
“不要口是心非?”
“我怎么会呢?”希国栋很狡猾的看着王瑶,“不过你会不会?”
王瑶没敢去看他。她支开话题:“我知道让你做这份差使真的难为你了。可是希家又能靠谁呢?所以你只好勉为其难了!”
希国栋说:“我怕家业在我手上断送,还是,还是你别读书了!”
王瑶说:“你以为我有能力管理这个公司吗?”
希国栋:“但至少比我强!”
王瑶说:“就算你帮我好不好!给我点时间,仅仅四年,不、或三年,二年,我要努力学好这方面的东西,然后,我会让你解脱出来,我会把你们希氏集团壮大起来,所以,我们要全身心地投入。旺儿,这个家,还有公司。暂时,你真的要多费心。不要总想着自由无束的日子。”
“这些我懂,只是怕做不好!”
“对自己要有信心!放心吧!公司有于叔,至于旺儿和伯母,有倩儿照顾,还有我,都是你的后盾。”
“这就是说,我必须全力以赴别无选择了!”
“只要你尽力!”
于家信知道年轻人在一起也许更容易彼此勾通,悄悄地与希母退出,静候佳音。而结果确没令他们失望。
倩倩接旺儿回来了。旺儿坚持去上幼稚园。其实,他只是不想整天面对空荡荡的房子,却找不到那最熟悉的笑容。他只想让自己玩到忘了一切;他只想把自己放在大家中间,才会感到暂时的热烈,而不让寂寞和孤独感打扰自己。
他还是那么懂事,那么礼貌,问了于爷爷和奶奶好,说有功课要完成就回房了。
回到自己的小天地,他唯一能做的事,就是捧着爸爸和妈妈的照片,细细地看着、轻轻地摸着,泪水悄悄地从他的眼中流出,沿着两颊细细地成流,又点点滴滴地落在镜片上,在那里汇集一片汪洋,而在这晶莹剔透背后,他看了爸爸妈妈那动人依旧的笑-----
他不想让自己哭出声来,因为他不想别人看到,大人的事已经够烦,他不想添乱。
他知道爸爸妈妈最喜欢他的乖,所以他一定要做个好孩子。
他想爸爸,他想妈妈。梦里他梦见过多么开心地日子,可醒来,只有他紧紧抱着的相片。
累的时候,他会去弹琴,那是爸爸妈妈送他的生日礼物,他喜欢听音乐、喜欢唱歌;他有一位音乐老师,现在已经一年多了,他的手指已经能在钢琴上行动自如。他弹琴时,以前妈妈总在旁边聆听,爸爸也会偶尔夸上几句,而现在,弹着熟悉的曲子,身边却不在了熟悉的人!
面对周围的人,他觉得孤独。
奶奶的关心不是妈妈的疼爱,那是一种无法取代的温柔,而这种温柔只有妈妈才有。小姨的爱抚、小叔的蔽护,甚至倩倩,每个人都对自己特别关心、特别照顾,可他就是无法不想爸爸妈妈!
但他不能让大人们看出来,因为他答应过妈妈,他会乖的。
望着旺儿小小的背影,希母的泪,又落了下来,“可怜的孩子!”
“是啊!”于家信说,“他还不能接受这个打击,他这个时候,最需要温暖和疼爱了!”
“可我把我的心都给了他,但又能安慰他多少,他真的太小了!”
“别担心,时间会慢慢愈合创伤!况且这个孩子又很乖,相信只要时间够长,会没事的!”
“正因为他乖,在我面前从不提他想爸爸妈妈,反过来安慰我要好好保重身体,我是担心他有话闷在心里,会憋出病的!”
“真是个好孩子!有空多陪他说话,出去走走也许会好的!”
“可他有点不爱说话,也不愿出去走动?”
“看来真得多下点功夫,帮帮他!”
“你有什么好的主意?”
“也许孩子跟孩子能谈得来,暂时让他多到幼稚园去玩,等过了这几天,我带我的小孙女来,多陪陪他,也许会好起来的!”
“又要麻烦你了!”
“还要客气什么!”

王瑶回到了学校,一心一意备考,就连宗昊都感觉到她变了,有些不敢接近或者不忍打扰,她象一湖静水,深隧而凝重,一天三点一线的轮回反复,却没有丝毫的单调和厌倦了。就连她最爱的歌她也不唱了,她爱玩的排球也不玩了。
宗昊当然了解此刻王瑶的心情,他想说些安慰的话,又怕话的份量还未必能说服自己。他了解王瑶是那种有主见的女孩子,她做什么都有她的道理!”
可宗昊真的喜欢王瑶,所以他不忍心看她一天一天就这样下去。他也不愿意让自己在这种欲说还休、欲走还留的情形中走来走去,趁着阳光如此灿烂,他终于鼓起勇气约王瑶。
王瑶本能想拒绝,但抬头时看那双眼睛,让她无法开口,她了解宗昊不是那种轻易出口轻易做事的人,如果不是深思熟虑,别无选择,他不会说出口。
那种眼神,带着渴望,甚至乞求!
是啊,自己已好久没走动了,几乎已经忽略了身边的同学和朋友,自己总该给他一个说法!
春风已过、艳阳高照。花的芬芳已经飘满整个校园,树叶间隙,透过缕缕金光,照得人心也暖阳阳的!
“这些日子好吗?”
“还好!”
“我很难过你失去唯一的亲人!”
“谢谢你关心,还有,你帮了不少忙,只是今天才有机会说,但我迟到的感谢是出自我的内心!”
“怎么还说这些呢?我们不是朋友吗?朋友有事,当然不能袖手旁观!”
“不错,有你这个朋友,我很幸运!”
“我也一样!”
“可我也会带给你许多麻烦和不快乐!”
“那也是我愿意的-----”
“不,”王瑶没让他说下去,“听我说,这些日子真的让你担心了,对不起!”
“没有的事!”
“是我的错,我早该告诉你我的想法,我已经决定了,报考本市的经济大学!”
“你不是喜欢音乐吗?”
“可人有时无法选择那种自己喜欢的事!”
“这么说你要做个企业家!”
“是姐姐的心愿!”
“我懂了!祝你成功!”
“同样也祝你成为一名出色的歌手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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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情深如我》 第四章  挚情
真挚是人世间难得的品质。无论是朋友还是敌手,如果有了坦荡的真挚,无论彼此是成是败,都会感觉到心服口服。

希国栋,脱下了一身便服,也穿上了西装革履。
于家信举力推荐,董事会对于老很信任,况且最大股东的希家唯一的人选,各位也别无选择。
希国栋,走马上任希氏集团的董事长。
对于这一切太陌生,太讨厌,若是无法推卸,他决不会受这个罪,幸好有于叔,倒让他轻松一下,但也没过去那样随便和自由。
于家信介绍了希氏集团的首脑人物。这里不得不提的人是公关部经理,于文彬。
于文彬,于家信的独生子。他风华正茂,才智过人,是希国梁的得意助手。当初于文彬毛遂自荐夺得了公关部总理的宝座,并没有凭借于家信的关系。事后希国梁才知道这层关系,于是两个人的亲密程度远胜过合作搭挡。
事实上,他的表现和成绩没有让任何人失望。他给人留下的印象是十全十美。
世上本就没有完美无缺,而有人竟营造出了十全十美,那么这种人一定不是简单人物!
希国梁一个人已经出色的让他无可厚非,再加上王琪更不可挑剔。但在他的内心深处却隐隐有一种伤痛。他自信自己不应该低人一头。这些年委曲求全,他认了。因为一人难抵四手。可这次车祸对他来说却不能不说是一件喜事。
他本以为凭自己的能力,再加上与父亲于家信的关系,董事长非他莫属。或者是老父出任董事长,那未来的希氏集团,必然要落到自己的手上。当然,他也决没想得那么天真。
希国栋其人他略有耳闻,虽然他出入希家也不少,但碰上希国栋的机会也不多。只知道他不务正业,除此之外,了解甚少,又不方便深问。
不过,他没有把希国栋放在眼里。
但事实往往就是这样,不提防的人往往有最大的阻力。
希国栋,竟成了董事长,他不得不接受这一事实,他的计划只好改变。但对于家信的态度却有了不满。
“老爸,以您在董事会的资格,还有我们的股份,坐上董事长的宝座,应该没问题吧!”
“你说什么?希子傲与我交情莫逆,况且希家遇到这种事,我怎能落井下石呢?”
“正是这种事,才给我们提供良好的机会,正所谓天赐良机。”
“胡说,你能说出这种话,让我人老了老了,还受这种侮辱。”
“正因为您已经老了,才应该为我打算打算。”
“你想当董事长?”
“是,以我在董事会眼里的份量决不比他希国栋轻!他可以当董事长,我为什么不能,我有什么比不上他!”
“就冲你这句话,你就已经差之千里呢?”
“老爸,你怎么能长他人志气,灭自己威风呢?”
“我只是告诉你一个事实,你忘了这种想法吧。”
“我已经决定,我要为之努力,总有一天我会坐在上面。”
“有我在,你休想!”
“谁也阻止不了我,就算是我自己!”
这份针锋相对的对白,让父子俩有了隔阂。事实上,于家信不是不了解自己的儿子,只是没想到他陷得那么深。他在担心,一个希国栋能否应付得了于文彬。当然,他不会袖手旁观。他会尽他的全力,去挽救希家的被动的局面,也挽救自己的儿子。

于文彬的态度已经明朗,但他对希国栋表现出少有热情,让希国栋受宠若惊。
他不失礼貌的介绍了自己的工作状况,然后以故友新朋的姿态说:“贪大一点说,把我当大哥好了!你初来匝到,对一切都不熟。我会尽我所能帮你的!家父与令尊是至交。在下与令兄也是密友,愿我们能把两家的友谊发扬光大!”
称兄道弟,呼朋唤友的事,希国栋看多了,他出入黑道暗路不是一朝一夕了,什么没见过,不过这一次让他大开眼界,这阵慷慨陈词,让他为之一动。
“以后,还要世兄多赐教。”
“当然,帮你就是帮我,愿合作愉快。”
也许是初次接触的缘故,希国栋总觉得不舒服,他对企业管理、经济经营可以说一窍不通,但他看人相面,他的眼里却是不揉沙子的。
但于叔的坦诚和热情,让他也不再多想,况且更多的事正等着他的熟悉。
一切都有要从头做起。
虽说只是空头衔、虚位子,但毕竟不是逍遥的地方,做给别人看也好,做给自己看也好,他都必须尽力。
日程安排得满满的。
反正不能象以前那样无拘无束,自由自在了,索性静下来,看一点是一点,懂多少是多少。
“喝杯茶吧!”女秘书尹小琳总会在这个时候递上一杯茶,然后转身就退出。
“等一下!”希国栋看着这么温柔美丽的女孩,那么矜持,不免有些好奇:“为什么每一次进办公室总这一句话?难道除了它就没有别的!”
“董事长,有什么吩咐,请说!”尹小彬故意这么说。
“我不是说我!”希国栋转动一下背椅,一摊手,“难道你怕我吃了你?”
“当然不是!”
“那——为什么?”
“身为秘书,最重要的是守口如瓶,而最能守口如瓶的方法就是什么也不知道。”
“怪不得我哥哥让你当秘书,而阿琪那么放心。”
“其实,我一直很佩服他们的为人!”
“难道就没有其他的想法?”
“想听真话,还是假话?”
“当然,实话。”
“的确,我当初来应聘直接原因也许因为你哥哥------希国梁。”
“哦?怎么说?”
“他是我大三届的校友,在校时,就是许多女孩子暗恋的对像!”
“也包括你?!”
“是。”
“你倒真坦诚,他知道吗?”
“他一直苦于功课,甚至与女孩子来往都很少!他那种高贵让女孩子心疼而不愿去打破这一份宁静,而宁愿站在远处欣赏。”
“难道就没有冲破这道防线的!”
“当然有,我以为我会是第一个走出自己的人。可当我来到希氏集团,才知道,我早已是个迟到者。”
“你是说阿琪!”
“是,自从认识了琪姐,我才知道世界上最适合的人不是我。”
“你跟他们说过些什么?”
“当然没有,因为有些话埋在心里是一种永远的美丽,说出来纵然美丽也只是昙花一现!”
“那这些年你不是很苦!”
“错了,爱自己所爱的,就是希望自己所爱的人能幸福快乐,那么自己也是一种快乐!”
“那,为什么对我说这些?”
“因为,他们的不幸,让我难过,而且伤心几乎失去了在这里工作的勇气。但我知道,希家的产业,不能荒芜,至少我不能看着它日渐消褪!”
“为了他们?”
“也许只有这样做,我的心才能平静,我知道,他们为此付出了多少心血,我不能让它付之东流!”
“真的很伟大!”
“也许是你自己小看了自己。其实人人都可以伟大。”尹小琳说得很投入,也很激动,“只要做什么事,首先不是考虑自己。恕我直言,像你这样整天坐立不安,怎么管理好公司!而且这样下去-,应该也不是你的本意,对吧。”尹小琳叹一口气,“你一定有什么事,能坦诚对我说吗?也许,我帮不上什么忙,可一个人闷在心里总是不舒服的。”
“在你面前,我十分渺小,几乎无地自容。说真的,直到刚才我还是不愿做这个董事长,宁愿当流浪汉。你的一席话真的让我清醒。人情的魅力,我才知道。为了这份情,我会努力的。”
“你能这么说,我好感动,国梁和琪姐,泉下有知,也一定会高兴的!”
“是你帮了我,以后,还要请你多提醒我,多帮我。”
“我会尽力的!”
“谢谢!”
这么温柔、纯净的女孩如此动情的坦白实在让希国栋为之动容。他的心隐隐地在痛!虽然他依旧在笑,但却不只为了笑而笑!

旺儿的脸色也常常扬着笑,不让别人操心的。事实上,一直以来,他都是这么乖巧。他知道奶奶身体不好,有什么事不愿麻烦奶奶;小姨读书很用功,她常不回家,也不能打扰;小叔呢,也有了工作,想找他说说话,又怕添他的烦恼!
至于倩儿,又怕她会告诉别人。
旺儿的心却常常流着泪,是因为他痛。
他象一只受伤的糼雁,独自在天空盘旋,失去了双亲的蔽护,就算他再努力,稚嫩的翅膀又能飞多远、飞多久,又飞向哪里呢?
他又象迷途的羔羊,睁开眼,茫茫一片漂渺,他找不到自己往日的快乐,闭上眼,就是想念。想念常常让他彻夜难眠,多少次梦见过爸爸妈妈;又多少次夜里哭醒了。而坐起来,爸爸去哪儿呢?妈妈又不见了!
每一次都会记起,那撞车的场面。他永远不会忘了是什么夺走了他的爸爸妈妈,是什么夺走了他的欢乐,他讨厌车,他恨车,也应该说他怕车。他一见到车迎面驶来,他的腿就不能动了。往日的殷红和血腥又出现,他不知躲也不懂避,因为他根本避不了,如果能避开,爸爸妈妈就不会死?
他小小的心灵被孤独所包裹。
孤独,对一个孩子来说是一种遗憾。这种遗憾将能够影响他一生。
孤独,是一种难以言表的寂寞。
只有走出这些空虚和寂寞,置身于人群之中,才会渐渐摆脱那种孤独感。
旺儿,已感觉得到自己的孤独。
幼稚园里的小朋友能够给他的快乐是有限的,彼此分享的喜悦,并不多。彼此都小,而旺儿又乖巧,所以玩玩具也总让着别人,而小孩又怎么能了解他的心情----
旺儿,其实也有点怕上大街。
尤其过马路,车来车往,他已胆怯,若不是倩儿接送他真的不知该怎么办?
“倩姨,我想玩一会再回家?”
“该做饭了,等以后吧!”
“那你先走吧!我呆一会就走。”旺儿忽闪着大眼睛,“我不会走远的,而且我只玩一会儿。”
倩儿呆看着旺儿,她不忍心拒绝这个小小的请求。
“那好,不过,玩一会儿就回家吧!奶奶等你呢?”
“我保证!就一会儿!”
街道繁华依旧。一切不会因为谁而改变,该生长的都生长,该凋落的都凋落。谁也不会留意在路边走着一个小男孩,虽然只有五岁。却没有天真,有的只是心事!
他无心观赏花红叶绿。
他只是想走走,走出孤独,走出寂寞。
一丝风吹过,吹起他的黑发,他轻轻抬手抚平那一束发丝,就在抬眼的那一瞬间,一道美丽的风景亮在眼前,这实在吸引了他。
街对面,花坛边,大柳树下。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,一边唱,一边跳。
小女孩,坐在小车上,也跟自己差不多!不知怎么的,她只动手而且总坐在车上,拍着小手,与男孩对歌谣。
“你拍一,我拍一。”
“你跑东,我跑西。”
小男孩围着小车转,又蹦又跳,一会推小车过去,一会又自己躲在大树后。
“小彤,猜猜我在哪儿?”
“你一定在大树后!”
“你真聪明。”
“不,只是你笨,这又没别处藏身,只有那棵大树。”
“那我再藏一次,你保准找不到我!”
“好!”小女孩高兴,她笑的那么可爱。她抬眼看到了旺儿。她的笑停了,因为旺儿,也莫名其妙地跟着笑了,这是他第一次开心的笑。
这笑是迷人了。彼此都被对方的笑,征服了。
也许因为自己不够快乐,所以旺儿被这一幕深深的打动。
小女孩向旺儿招手,旺儿,不假思索,向小女孩走去。
他忘了陌生,因为那笑容太诱人了,是他久违的笑容。虽然这不是一条主要街道,但有道就有车行,一辆红色轿车飞驰而来。
旺儿,没有躲,因为他没有看见,他满脑子都是那快乐的笑。当他意识到有车来时,他根本就动不了。
小女孩拼命的喊:
“车!车!快跑开啊!”
然而,一切就象没有发生似的,旺儿,静止不动了。
小女孩急了,她摇动小车,拼命一般向旺儿冲去,小街道并不宽,小女孩在树底下又是个下坡所以惯性很大,速度很快,她伸手去抓旺儿的衣服,两个双双跌倒在草丛中。
车,一闪而过!司机根本不相信,看到车不躲的人。此刻他看到了,也是一场虚惊,慌忙停下来,看看……
“没事吧!要不要紧!我送你们去医院看看!”
“还好!”小女孩就是手划破了一下,“不要紧,对不起叔叔,我们过马路不小心!不麻烦叔叔了!”
司机见小女孩这么说,不好意思责怪,“以后要小心!不要在马路边玩,很危险!”
“知道了。”
司机走了。小男孩跑了过来。刚才只顾得藏起来。可躲了好一会,不见人来。伸出头才看到妹妹,倒在草丛。
“小彤,怎么样了?”
“没事的,哥。”
“就是你,”小男孩看见旁边的旺儿,“你害得小彤摔了下来!”
“对不起,都怪我!”
“哥,不关他的事,是我不小心!”
旺儿看她的划了一下小手,关切的问:“疼吗?”旺儿很难过,“都怪我不好!”
“不疼了!没关系的!”小男孩抱起小女孩坐在车上。一边说:
“不理他!”
“哥!”小女孩止住,“哥,你不是说,老师教你要帮助别人。”
“可你自己?!”
“哥……”小女孩一着急,手上口子又碰了车子一下,血流出来,旺儿捉住她的手吮去那血迹。小女孩,没有拒绝,她的大眼睛,闪动着微笑和泪花。
“谢谢!我叫小彤,这是我哥哥叫小全,你叫什么?”
“我叫旺儿!”
“哥,我们一起玩好吗?”
“那……-我没意见。”三个孩子拉了勾。
这一幕被希国栋看在眼里,他本想早一步过来,可看着小孩子自己处理得很好,就不忍心破坏这种气氛。在他心灵深处,涌动着热情和感动。
他知道自己太粗心,他忽略了一个小孩子的需要和渴望。
他愧对自己,他愧对王琪。
他答应过自己,一定要照顾好旺儿,可事实上,他做到些什么?连小孩子都不如,不能给旺儿快乐!
此刻他跑过去,蹲在三个孩子面前:“谢谢你们两个陪旺儿玩!”
希国栋又拉着旺儿,“小叔不好,没有照顾好你,以后小叔有时间一定陪你玩,你要去哪儿,小叔就陪你去哪儿.”
旺儿扑到希国栋怀里,哭出声来,
“小叔,我好怕啊!我怕一个人呆在房子里,我怕所有的人都有离开我!”
“旺儿,都是小叔不好,有话跟小叔说。”
“旺儿怕小叔忙,没有时间!”
“小叔不忙,小叔愿意跟旺儿玩,还有你们两个,明天,我们一起玩,好不好?”
“叔叔真好!”
旺儿笑了,紧拥在希国栋的怀里---
一个大男孩对一个孩子流露的温柔,真的让人感动。尹小琳站在远处被深深打动。她相信她的决定没错!
王瑶也看见了,她是刚到家,出来找旺儿的。此刻,她内心波澜翻动。
对旺儿,有内疚和愧歉,对希国栋,有感触和感动。
小全、小彤走了。
他们约好明天不见不散。
望着这一高一矮两道身影,和那一辆小车在夕阳的余辉里消失,旺儿呆呆地伫立---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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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情深如我》 第五章  亲病
病,或者是来自身体,或者是来自心里。心里的病往往会导致身体的病的加重,而身体的病又会波及心里的痛,这样的循环反复就会病上加病,痛上加痛。只有心里和身体都摆脱病的困扰,才可以让健康浮出水面。

王瑶终于以优异的成绩考取了本市的经济学校,主修企管兼外贸。
这是一份欣喜。终于可以如愿以偿;这又是一份负担,这意味着从此她身上的负担更加沉了。
她不是那种在困难面前退缩的人。相反,在困难前,她冷静、沉着、坚强。
正是这种自信,让她排除所有的干扰。就连假期她也不能轻松度过,因为她要三年或者两年拿下大学四年的课程,为此她必须努力。
她整天都忙。
她闲着的时候是陪旺儿。
旺儿也乖,自从找到了小全、小彤兄妹两人,他的生活逐渐改变,他开始接受生活的阳光,走出自己的小天地。
旺儿也进入了小学,与小全、小彤又在一班,这无疑是天赐良机。小彤行动的不便常常有人戏笑。作为哥哥小全理当理论,旺儿也挺身正言,因为他曾受过这样的冷遇。所以三个人的小集团,已经日渐完善,三个人的友谊也日趋完美。
然而这一期间,有一个小女孩介入。
她就是于家信的孙女,于文彬的掌上名珠:于菲菲。于家信出于一番好意,希望借此能打发旺儿单调的生活。
菲菲是个聪明的小女孩,比旺儿大两岁。但她的刁钻和蛮横,得益于她的母亲,她的聪明则来源于她的父亲。
她知道旺儿家的庭院好,那是爸爸经常谈论的话题。她也幻想着有一天能住上这样的房子,那里有数不尽的好吃的、好玩的。所以她很快地接受了陪旺儿玩这件差事。但条件是不能放下她小公主的架子。
菲菲习惯做什么都谈条件!
于文彬看着菲菲的样子,笑了,这才是他的女儿。
于家信无可奈何,只好顺水推舟。
菲菲的到来,旺旺礼貌欢迎了她,但相处还不够长久,菲菲的坏脾气就已暴露无疑,一副王后的架子,每个人都必须惟命是从,否则一闹起来让人受不了。尤其对小彤的轻视,让旺儿讨厌极了。
小彤的活动范围有限,所以每一次游戏总是考虑到小彤,但菲菲的出现,却打乱了这一习惯。她不肯放下那副骄傲的尊驾,总是欺侮小彤,把小彤视为她的玩偶或取笑的对象。
小彤的心善和温柔,完全不能与之抗争,但旺儿看不顺眼,“如果你再欺侮小彤,我让奶奶请你回去!”
“你以为我稀罕留在这儿。”
“那好,从此以后,我不想再见到你!”
“好!这可是你说的!”菲菲跑开了,“我去告诉奶奶。”
小孩的斗气总是单纯,小彤吓坏了。
“旺儿哥,不要这样子,她是客人,是我不好!”
“小彤,不是你的错!没有人能欺侮你的。”
小全也说:“我们俩又给你添麻烦了!”
“不是的,你们给我带来许多乐趣,没有你们,我不知怎么好!”旺儿,紧紧握住小全和小彤的手,“答应我,我们永远一起玩,好吗?不要扔下我一个人-----”
“我们会的!”
对于菲菲的告状,奶奶安慰她,数落旺儿的怠慢和无礼,但却无法留住菲菲,菲菲终于离开了希家。
然而于文彬的一番测心探问,却实足打动了这个爱幻想的小女孩的心!
“你不是很喜欢象旺儿家一样的大房子吗?”
“可是,我不喜欢旺儿的态度。”
“正因为不喜欢,我们才喜欢。”
“嗯?”菲菲疑惑地睁大眼睛,她等待原因。能说服她人的理由。
于文彬解释:“哪,象现在你喜欢一个布娃娃,但是太贵了,又让你喜欢不起。那怎么办呢?”
“跟爷爷、爸爸、妈妈要钱买!”
“如果都买不起呢?“
“那---!”
“那就要动动脑筋了。”
“那最好靠自己努力。”菲菲忽闪着大眼睛,想了想说。
“对,自己努力,你用你的智慧和聪明去取得别人的好感。”
“那他会送我吗?”
“你可以在他不留意的时候据为己有!”
“那可以吗?”
“可以,那也是付出你的汗水,付出你的劳动,你应该得到报答!”
于太太听了笑上心头,
“菲菲,听爹的没错!会有好日子过的!”
“那我是不是要多亲近旺儿?”
“这就对了,暂时的忍耐,是为了更久的开心!”
这一切并没有逃过于家信的眼睛。
他的心有这种准备,自从上一次对白之后,他后悔自己对儿子的放纵和宠爱,若是他母亲还在,又怎么会这样呢?
他在考虑他该怎么做。才能最小限度地损失。挽救希家,也挽救自己的儿子!与其让这一天晚一天来临,还不如让它早一点到来,他好采取对策!

菲菲一改往日的态度,一脸可掬的笑容让人觉得总是阳光白云的天气,而且转了学,大旺儿两年级,不过放学总是和旺儿,还有小彤、小全玩一道回家。
菲菲这种突然的转变,让旺儿一时摸不着头脑。
一个小孩子有此心计,可见家长的调教和影响。虽然她可以早一天学会生活,但却过早的失去童真。她没有那种天然和质朴的记忆。她有的只是机械和麻木。为了目的,她放弃了自己的权利,为了权利,她失去了真诚和友谊。此刻小伙伴还无法看穿,可一旦看透,她只能成为人们遗忘的角色。
菲菲没有太多的想法,只要有利可图,愿为之努力。
于家老小对希家的关照和帮助让希家人感激不尽。尤其是希母,对菲菲格外关照。她甚至高过了对旺儿的疼爱。而每次看着这几个小家伙吵吵闹闹,禁不住老泪纵横!
“若是国梁、阿琪还在,旺儿该多么幸福啊?而国栋,真的能继承父兄之业吗?我实在担心。”
此时的希国栋正面临着经济危机。几次大买卖损兵折将。他不懂,短短几个月,就财尽人空,只有于文彬为他提供周全圆满的解释,他也只能洗耳恭听。
“因为市场行情最近暴跌,而这时候,我们交易的对手都处于濒临倒闭状态,所以结果我们用巨额资金购得的只是一堆废物。”
“难道事先没有这方面的消息?”
“他们个个都貌似强大,没想到内虚,这是我们始料不及的!”
“那现在这堆废品怎么处理?”
“这一次失误,我有一定的责任。所以我想了好久,终于有一个釜底抽薪的办法!”
“说说看。”
“现在最重要的是将这批废品处理掉。既然卖不出去,我们必须进行生产加工,当然只是简单地再生产,尽量减少损失的程度。”
“可是这笔资金到哪去弄!银行未必肯借。”
“这个包在我身上,我联系几个向来交情深厚的朋友,就算帮忙,也应该的!”
“那烦劳你多跑几趟!”
“可是……”
于文彬想继续说,电话铃声响起。希国栋接电话在手,脸色突变,“于叔病了!”
“什么病?”
“中风。”希国栋收拾一下文件,“文彬,我们去医院。”
“你先去,我交待一下随后就到。”
“那好,在华康医院!”
希国栋匆匆走了,于文彬眼角闪过一丝狡诘的目光。
“真是个好时候!”

华康医院忙碌已毕。于家信的病情已经控制,正挂着点滴。但状况并非乐观,手脚有点麻木。嘴眼已有轻度歪斜。
希国栋望着这位老人,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!
“于叔,现在觉得怎么样?”
“恐怕我帮不了你什么了!”
“怎么会呢?于叔您一定要好起来,没有您我怎么办?”
“国栋,不要依靠别人,要相信自己。”
“可是,许多的事我搞不懂!”
“凡事要多动脑子,你很聪明,有活力,只要把心真正放在事业上,你会干得很出色。”
“可是,我……”
“相信自己,没有做不到的事!”
于家信已觉得够累了,他微微闭上双眼。
于文彬也到了,看着父亲扭曲的脸,他拉着一旁的妻子问根由。
“怎么会这样?”
“谁知道?”占秀秀说,“早上刚起床时,我听见老爷子房间一声巨响,吓了我一跳,我跑进房间,就看见老爷子,跌在地上,四肢抽搐,对,还打碎了床头的花瓶,都怪你,走得那么早,要不然,我也不会这么狼狈,看,头还没来得及梳呢?”
占秀秀一顿哭诉,如吐珠一般,于文彬拥着占秀秀安慰道:
“辛苦你啦!现在回去休息吧?”
于文彬把占秀秀送上计程车,自己返回医院。
他并没有立刻返回病房,而是去寻问病情等问题。
他并不是关心,他只注重结果。医院的专家的回答,没有让他失望。
“是严重中风的初级表现。而严重时可能半身不遂、全身瘫痪,而且语言也会受阻,所以最好找一下可以疗养的清幽之所。况且,凭你的家境,请一个专门护理,更好!”
“那有没有好转的可能?”
“一般情况能维持现状,就已经不错了。”
于文彬回到病房。于家信已睡去,希国栋正守在床前。见于文彬回来,走出病房。“刚才公司的同事已经来看过于叔了。”
“他们来得够快!”
“这么久,你去哪儿了?”
“我……”于文彬缓了一下,“我去问医生有关的病情。”
“怎么样?”
“不乐观!”于文彬推了推眼镜,“严重时会半身不遂或全身瘫痪。”
“怎么会这样?”
“人上了年纪,最容易得这种病。”
“那有好转的机会吗?我们一定要请最好的专家!”
“现在一般都是保守治疗,即维持!”
“那就是说,最大限度只能如此?”
“是!”
“那我怎么办,于叔不能丢下我不管----”
于文彬停顿了一会:“还有我……我是说,我会尽力帮你的。”
“我知道,你一直都在帮我。”
“我们还用说别的吗?”
于文彬洒脱的态度让希国栋自叹不如。他自己自认为潇洒自在,可在这位公关部经理面前,他有一种自卑感,毕竟人家是关系学专家,知识来源都是高层次的理论和实践的结晶。自己的所谓才华,不过是低水准的社会下层混出来的。最多只能算作小伎俩,而人家才是大手笔。
希国栋很留心,他的一言一行,因为这是学习的榜样。
“对了,文彬,董事们建议,让于叔去疗养,听说温海山庄对这方面挺有研究。”
“医生这么建议!可是公司怎么办?我是指老爸!”
“于叔先去疗养一下,看有没有好转,公司的事就放在一边!”
“可现在是非常时期,老爸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!”
“文彬,这一次你听我的,我劝劝于叔!”
“希望你能说服他!”于文彬嘴角露出一丝微笑,“那老爸先交给你,我还得赶紧去办贷款的事。”
“麻烦你了!”
“应该的,也拜托你了,一直照顾老爸!”
希国栋摇摇头,辞别于文彬,再看看于家信那骤然苍老的表情,他心力憔悴。想起自己的老父亲,就算生病,可自己尽过人子之责吗?
人生有许多的错,而这些错我们只能原谅、只能宽容,而每个人常常因为所谓的自尊而制造了种种隔膜,让伤的更伤,痛的更痛。只有当一切不复存在时,细细品味那一份得与失、对与错,才能领悟到这一真谛。
所以对于叔,希国栋有着一份对老父亲愧歉和懊悔的情。他责怪自己的粗心大意,往往因为忽略一些枝节小事,却造成了一错再错,从母亲到父亲,从国梁到王琪,从旺儿到希母,他哪一个能够坦然面对,又怎能问心无愧呢?
而于叔也出了意外,想到这些,眼泪直转,于家信看得出。
“国栋,怎么了?”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希国栋努力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,“于叔,感觉好些了吗?”
“好多了,可是于叔恐怕帮不了你了!”
“说真的,于叔,我真的不愿意您这样。小的时候,跟娘一起住久了,也住惯了,可突然娘不在,又突然有个父亲,那种滋味,真的不好受。直到父亲过世,我还不肯原谅,不肯接受这个事实,直到最近发生的不幸,我才发现自己当自己是外人,游手好闲,太不应该了。我也懂了该做点事了,可我还什么都不会,才刚才学着上了轨道,您却……”
希国栋紧握于家信的手,在颤抖,于家信深知希国栋的心思,“我知道,你是个好孩子,于叔也愿意帮你,可是……”
“别说了,于叔!”希国栋振作一下,笑了一笑,“我不能那么自私的,我会请最好的医生为您诊治,希望您早日康复,安度晚年。”
“国栋,别把心思放在我身上,公司更需要耗费精力,知道吗?要做到进可以攻,退可以守,胜不骄,败不馁,才是英雄本色!”
“于叔,我会记住,我会努力的,况且还有文彬。”
“那……”于家信犹豫一下,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  笛笛……希国栋的手机响了,希国栋接听电话,脸色突变。
“国栋,出什么事了?“
  “没什么,小事情,于叔好好休息,我去处理一下 ,明天再来看您!”
  于家信目送这位小伙子稚嫩的背影,夹带着几分天真,他知道他的决定对希国栋来说是个挑战,希国栋能否扛得起,他不知道?但他知道,不经历风霜雨雪的考验,永远没有成熟的一天。

  希国栋匆匆召开了董事会议。于文彬以于家信的身份列席。讨论的焦点是,希氏股票下跌,如何解困。
于文彬提出方案,就是向银行贷款。
“公司目前的状态各位已经清楚,但并不是说我们没有能力扭转局面。现在这位手上的材料,就是有关贷款计划,对此大家有什么意见和建议,敬请争论。
  池翰翔环视四周,起身,“各位,我说几句,现在,我们的股票跌得这么厉害,原因什么呢?不知大家晨报读了没有,我带来了。这上面刊了一条消息有关希氏股氏行情的报道,各位请注意这一句,希氏集团花巨款购得的只是残羹冷灸,而且希氏集团的资金已被冻结,原因是将制造伪劣产品,这些都不是一般人所知的。看来是有人在搞我们。如果没弄错,前几次的贸易就已经是个开始了。具体说,从希国梁、王琪二位不幸以后。”
池翰翔德高望重,这的确引起大家的共鸣。而他的眼睛也不时掠过于文彬,至少于文彬感觉到那目光多么刺人。
于文彬当然不能坐以待毙,沉默表示默许,他必须反抗,为自己挽回面子,洗脱罪责。
“家父有病在身,所以小辈斗胆狂言几句,这几次交易都是我经手的,我有推缷不了的责任。至少公关部的情报有误,而因此给公司带来巨大的损失。作为经理,我难辞其咎,所以我引咎辞职,这是我的辞职书。”
于文彬递出辞职书。希国栋没料到这一点。
“你……?”
于文彬淡淡一笑,摆了摆手,
“但我希望董事会给我点时间,我做些调查,好给各位一个圆满的交待。另外,出于对家父不能理事这一事实,我提出以上建议,无论外面怎么传,股票怎么跌,只要我们有能力挽助这种局面,一切困难就不成其为困难了。”
“你有什么见解?”
“只要尽快出手这些产品,至少可以保本推销,也可以收回我们投入的资金!”
“那你有把握贷出这部分款吗,还有能销出这些产品吗?”
“贷款的事,我敢打保票,相信几家故交不会袖手旁观的,况且我对公司的能力有信心,相信我会以这种自信说服他们。至于产品推销,我不敢自吹自擂,因为毕竟不是优质产品,但有一点我也不得不提醒大家,国内市场精优产品毕竟少数,伪劣倒是主流,虽然连年喊打假打假,但却打假越多,这也是个事实,最重要我们不去假冒,我们只在质量上欠缺点,但只要我们在价格上优惠,对于购买力不强的大众市场前景,仍是光明的。”
“那股市怎么办?”
“当一切重新上了轨道,股民也就会稳定,也就自然上涨!”
这一番慷慨陈词,又摆出一副负责的姿态,池翰翔也实在不好再说。众董事也不得不刮目相看。
希国栋目睹这一幕他见所未见的场面,着实有点模糊感。这种感觉他不知是非对错,他的脑子很乱。他甚至不知如何走出会议室。他满脑子都是于文彬的样子,都是于文彬的声音。反正一切都听得很有理,那就那么做吧!
希国栋不知所措,他不知为何心乱得很,他很想找一个圆满的解释,信步他推开秘书室,然而尹小琳不在。这个时候,她会去哪呢?
“尹小姐呢?”希国栋问一个职员。
“刚才有人电话找她。”
“谁找她?”
“可能是于董,她说去医院。”
这个答案并不完美,希国栋依旧理不清纷乱的头绪,他太累了、太乱了。
的确,他该出去走走了,好久没有这样了。
尽管现在有许多事,但他感觉到压抑,况且有于文彬在,他能处理一切。
“于文彬,”怎么又是他,难道自己真的无法摆脱这个影子。
希国栋驱车去了墓地。
他习惯在无人倾诉的时候选择这种方式。
王琪和希国梁的照片依旧绽放着永不泯灭的微笑。希国栋将一束白花轻轻放在石碑前,端祥着这一对灿烂的笑容,而他自己的眼睛却同他的心一样,流着血-----
“阿琪,能帮帮我吗?现在希氏集团面临着挑战,真的恨自己没听你的话,没好好努力,要不然现在不致于这样狼狈……”
“于叔又病了,我的支柱没了,我要自己挑起这副重担了,可我行吗?”
“大哥,我真的后悔没珍惜相处的日子,你怪我吗?我知道你关心我,照顾我,可我常常不领情,其实我好想亲近这份兄弟之情,只是你那么优秀,而我却是那么渺小,我们的差距太大,和你在一起,我太自卑了……”
“更何况,有阿琪,我很矛盾,想接近你却又宁愿保持那段距离,尽管我的心里从没有放弃过对阿琪的爱,但我从没有做过什么。只有这样,我才能感觉到心安,否则,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……”
“可不管怎样,我在你们之间充当了不光彩的角色,但我不是有意的,相信我是由衷的真挚。正因为这样,我才会觉得对不起你们,对不起每一个人-……”
“现在剩下我自己,我那么无助,那么无奈……求求你们,活过来吧!帮帮我!……”
希国栋的眼泪流了下来,在这里无需掩饰、无需保留。他要完全地真实地流露自己,他太投入、太忘情了,跪伏在墓碑前,他仿佛已经如在沙漠中久行的骆驼,此刻正在茫茫黄沙中休息,他太累了……
一双小手捧着一条洁白的小手绢呈现在希国栋朦胧的双眼前,希国栋抬眼展泪看时,那小小的身影,那湿湿的眼睛,除了旺儿,还会是谁?
“旺儿?”
“小叔,”旺儿扑到希国栋怀里,两人抱哭。
“旺儿不哭,好孩子是不哭鼻子的!”
“小叔也要做好孩子!”
希国栋忍了忍说:,“好!小叔问你,你怎么一个人跑来的,奶奶知道吗?”
旺儿摇摇头,“我只是想来看看,我知道爸爸妈妈就埋在心里,我知道他们想旺儿!”
旺儿的泪又涌了出来,希国栋不忍心责怪他,“旺儿乖,只是你一个人,奶奶会担心的,答应小叔,以后想爸妈,告诉小叔,小叔陪你一块来,好不好?”
“小叔,我知道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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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情深如我》 第六章  变情
变化是永不停止的,一成不变是没有的。变化的理由却是千差万别的。但是每一个变化都有一个至关重要理由。或者是好的,或者是坏的,这就取决于转变的方向。

王瑶一进大学,就开始了紧张的学习。就连军训的日子,她也从未间断,除了不可避免的娱乐、运动和训练,只要有空,她就捧起书自学起来。
在那长长的林荫小道上,或日出、或日暮,总会有个长发女孩在认真地看书。或走、或坐在石凳上,无论哪一种方式,都楚楚动人。为校园平添一道秀丽多彩诱人的景色。
有许多人注意到了这一点,都不愿错过欣赏,也不愿打破这份恬静。但总有人忍耐不住,因为这景色太醉人了。
池成,经济系大四学生,是乖乖学的那种,匆匆忙忙于学业,而忽略了其他。或者说没有什么特别吸引他的,但今天他却不得不放下自己积习——读书,而把读书当作接近那个女孩的工具,他就踏上了这条小路。
经过王瑶身边,掉了一本书《外昂英语》,王瑶吓了一跳,但马上捡起书。
“Hi,同学,你的书!”
“谢谢。”池成站住,回身接书,“Oh,你也读《外昂英语》,我们是同系的,我叫池成,大四的,你呢?”
“我叫王瑶,大一。”
“这就怪了,你们还在军训期间,没开课,你怎么?”
“我觉得,这些天只军训,太可惜了,抓紧时间学点是点。”
“你真用功,《外昂英语》不简单,能读懂吗?”
“还可以,不过总有些不懂,”王瑶稍稍停顿一下,“你已经学过,可不可以指点一二?”
“当然,可是我怕水平有限、”
“太客气了。”
“就这么说定了!”
“好!”
池成一出手便成功,实在不负重望。同室友都扒窗观望,等待消息。当池成返回寝室公布了本想保守的事实。“成功了!”却没有说细节,也根本不必。
几个室友一片哄笑!
“不过,几位,不可玩笑过火的!她不是那种太爱开玩笑的人。”
“才谈上几句,就交情莫逆吗,怎么了解那么多?”
“真的!就只是看她的眼睛,你就会明白的!”
“那看来我要向你挑战,但有一点,我必须事先告诉你准备一把剑!”
“干什么?”
“你死定了!”
池成一改往日沉稳的样子,为自己添了一些风彩。“好,我接受你的挑战!”
这是年轻的本质。
因为青春本身就洋溢着热力。只要遇到可以起电的反应,就火起热生。因为青春,一切都可以开始,一切都可以改变。
阳光小路上,余辉在天、在树、在脸……
“你的歌很美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在军训休息期间,你是不是唱了歌?”
“你一直在观察我?”
“不,是欣赏。每个人都有欣赏的权力吧。”
“是,可惜只唱些老歌。”
“老歌更有魅力。对,从你的外型,再加上你的歌,考艺术学校一定没问题。”
“我也想过,不过后来我改变了决定。”
“那么这个原因一定很大,就象我现在必须努力,因为爸要我尽快完成学业,去公司帮他。真的,要不是希氏集团出了大事,我就可以再轻松度过一年!”
“希氏集团,哪个希氏公司?”
“还有哪个,董事长希国栋。”
“噢,出什么事啦?”
“你知道这些没用!”
“求求你了,我很想知道。”
“希氏的股票下跌,而作为元老的于董病了。”
“真的?”
“是啊。“
“谢谢!看来今天的课,我们不补了!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我必须去看于叔!”王瑶收起书本,“等有机会,我再向你解释,我得走了!”
池成有点莫名其妙,但他能体谅她的心情,因为他的眼睛不会看错。

希母正为旺儿着急呢。
王瑶风尘仆仆地回来,“听说于叔病了!我想去看看,可又不知在哪家医院。”
希母说,“刚从华康医院那回来。其实,我本想通知你,可家信说等等,他有事自会找你的!”
“那我还是去看看。”
“不,先等等,旺儿还没回来,我担心……”
“旺儿,也许与小全、小彤在一块了?”
“可以前从未这么晚过。”
“伯母,别担心,我去看看。”
晚霞染红了王瑶的脸: 旺儿在哪里了,小全、小彤在街角花园里玩。
“我们……”小彤停了片刻,“小姨,旺儿去看他爸爸妈妈,他不让我们告诉你们,可我们一直在这等他还还有回来,我们正在担心。”
“是啊,我们说好了不见不散,要不然我们也不会同意他去的。”
“你们真乖,小姨去找找看!”
“不用找啦,旺儿在这儿!”希国栋抱着旺儿回来。
“怎么那么惯他,都多大了,还让小叔抱,快下来!”旺儿无精打彩地说:“我知道,可小叔……”
“别怪他,是我坚持这么做的!”希国栋对小全、小彤说:“谢谢你们两个,旺儿说你们真好!快回家吧!爸爸妈妈一定着急了!”
旺儿送他们走了,“明天见,明天见。”喃喃地睡去。
“旺儿怎么啦?”
“他怕车,他怕坐车,我真的没想到他那么怕。当我刚启动小车,他就捂住双眼,尖叫着。所以,我就叫了司机来。开车回公司,我就陪旺儿一起走回来的!”
“旺儿对车的恐惧,真的无法想象,那我们来个君子协议好不好,就是带旺儿的时候,不用车。这样会减少对他的刺激,也许会好的。”
“我也正这么想,可刚才真的吓坏了。”
“所以你就一直抱着他。”
“我又能为他做什么呢?他真的吓呆了!”
“辛苦你了”
“没什么。对,你怎么有空回来?学校适应吗?学习好吗?”
“你这么多问题让我选说哪个?”
“你觉得最重要的一个!”
“为什么你今天去墓地?”
“你怎么知道,”希国栋看着旺儿,笑了,“我以为能逃过你这一关。”
“不用瞒我,你现在碰到麻烦了!”
“当董事长真的不容易!什么事都要考虑周全,稍有不慎,就可能一败涂地。等一会儿再与你细说。”
希母见旺儿回来,高兴极了又担心极了!”
“旺儿,旺儿。”
“他累了,阿姨,不用担心,我先送他去房间,随后再聊。”
希国栋抱旺儿去卧室,王瑶陪希母坐下。
“伯母,没事的,于叔现在怎么样了?”
“形势已稳定,可听医生说,要转院去疗养!”
希国栋从楼上下来,“于叔这一病,对我的打击也着实不轻,”他倒一杯酒,一饮而尽。
希母忽记起:“忘了你们还没吃饭,我与倩儿准备一下,你们先聊!”
“我帮你!”王瑶说。
“不用了,难得你回来一趟,休息一下,学习真是苦差使!”
“没那么严重!”
“不行,今儿个你要听我的。我亲自下厨,再多烧几个菜,给你补补!”
“听阿姨的话没错,我也正有事同你商量。”
希国栋点了一支烟坐下,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下,“这是有关方面的材料,有时间你看看,帮我拿一个主意,好度过难关!”
“于大哥的建议值得一试,不过最重要的是贷款和销售两个环节。如果在此没有差错,那么我们就有出路了!”
“你也觉得文彬说得很有道理?”
“难道不是吗?现在那批废料已成定局,也只有如此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希国栋狠狠吸一口烟,“我只是觉得文彬……”
“你觉得怎么啦?”
“我,我也说不太清,只是给我一种感觉,怎么说呢?就是不自在吧!”
“也许是你多心了!”
“或许吧!可那眼神、那语气,总让我不舒服,所以我想还是听听于叔的意见,毕竟他对自己的儿子应该了解!”
“我也正有此意。”
“那好,我们一块去看于叔。”
“我也要去看于爷爷!”旺儿揉着朦胧的睡眼从楼梯向下走来。
“但是,天已经黑了,小叔刚才都累坏了,不能再走了!”王瑶说。
“是啊,旺儿,”希国栋也说,“刚才小叔可真够辛苦的!”
旺儿已下楼,“可是,可是我很想去看看,于爷爷很疼我的。”
“我们带你的好不就行了吗!”
旺儿摇头,“那我们坐车吧……我把眼睛蒙上,就让我坐在小姨怀里!”
希国栋、王瑶被旺儿这个小小的主意打动了,希母也听得真切,“那,就带旺儿去吧!不过先吃饭再去!”

于家信正躺在床上深思,于文彬携妻带子,又来了,还买了一大堆水果。于菲菲亲昵叫着“爷爷”,三人轮番执勤之后,于文彬开了口。
.“我跟老爸有公事要谈,你们先回去吧!”
占秀秀不太高兴,“每一次三人出来,都是两个人回去,好无聊!”
“老婆,我有正经事!”于文彬向占秀秀挤眼睛,占秀秀不屑一顾,“没什么好事!”
占秀秀回头对于家信说,“我们先走了,等明天再来看你。”
于文彬送出二人,关上了房门。
“医生说你需要疗养,所以我准备请一个最好的护士护理,要不是因为公司的事,我本打算亲自照顾您的!”
“不用了!院方已经为我请了李护士,是这方面的专家。”
“那最好!不过您这一走,公司的事?”
“你只要尽心尽力,相信会有好转的!”
“我知道,我是说您在董事会的位置?”
“国栋不是让你坐我的位置吗?”
“可是董事们都有不太承认,他们中的几个总与我过不去!”
“那是你在他们眼里还不够资格,这正是你要努力的,争取他们的信任和赞许。”
“我也知道,可是您一旦不在这里,他们一定会更加放肆对我,对公司也没有好处,我担心希氏集团会……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“我是想把您在董事会的位置真正交给我,这样就没有人瞧不起我,我也可以理直气壮为希氏效力!”
“你是让我把股权给你?”
“老爸,迟早您名下的一切不都得给儿子吗?早一些给我机会,让我充分利用自己、发挥自己。儿子好汉爹英雄吗?这也是对您的赞扬!如果我能做出成绩来!”
“那你可不要辜负我?”
“放心吧!老爸!”于文彬取出一份转让书,“我的名字已签上了,就差您的了!”
于家信苦笑,“我的手还能签字吗?”
“那怎么办?”于文彬急得团团转。
“放心,我早准备好了!”于家信说,“其实,我早觉得应该把一切交给你,所以老早我就请了律师签了转让书,它在床头柜里。”
于文彬赶忙取出,如获至宝。
“我就知道老爸最疼我!”
于文彬手机响了,“喂,哪位?”
“文彬大哥,我是国栋!”
“是你,有事吗?”
“我有事找你,我在玉冠酒楼等你!”
“喂,喂!”希国栋关机了。于文彬拿起转让书。“国栋有事找我,我先走一下!”
于家信一丝苦笑,望着于文彬的背影,他想不到自己的晚年,竟会有这种遭遇和不幸。但他很理智,他需要清醒和理智。他驱动轮椅去了洗手间,他用水淋湿毛巾,在自己的脸上冷敷……他用这种方式排斥满腔的郁闷,禁不住老泪纵横……
王瑶和希国栋在医院门口看到了于文彬的车,没办法,希国栋才调开了于文彬。
直到于文彬的车开走了,王瑶才抱着捂者双眼的旺儿进了医院。
“睁眼了,我们到了!”
旺儿下了地。夜色笼罩着医院。走廊里灯火昏黄,但依旧清晰可见。
于家信正控制轮椅回房。
“于爷爷!”
“于叔!”
旺儿跑了过去,扑到于家信怀里,“旺儿,真乖!”
“于叔,您怎么出来了!”
“刚才我去了趟洗手间。”
“那我推您进去!”
王瑶扶于家信上了床。旺儿也坐在床边,
“于叔,现在觉得怎么样?”
“没什么大变化,还可以。只是公司发生这么多事,这个时候我又病了,我真的恨我自己。”
“于叔,别这么说,谁也不想这样,别上火,公司的事您别担心,我们会慢慢解决的!”旺儿一直盯着轮椅,“于爷爷,这个轮椅是自动的吗?旁边的按钮是不是摇控器?”
“是,这样很方便!不用爷爷那么用力,只要轻轻一碰,就能运动自如。”
“于爷爷,能不能让我试试?”
“这可不是好玩的,”王瑶说。
“我知道,我只想知道它怎么用。”
“那好吧!你慢慢试着用!”于家信说。
“我去走廊吧!免得吵你们!”
“要小心哪!”王瑶说。
“我知道!”
“旺儿真乖,”于家信目送旺儿出去,问,“现在功课怎么样?”
“还没正式上课,不过我已开始自学!”
    “那岂不太辛苦!”
“没关系的,暂时的苦是为永远的甜!”
“对,这话说的真好,‘欲擒故纵’,就是这个道理!”
“欲擒故纵?”
“对!”

希国栋赶到医院时,旺儿与王瑶已等在门口了。“于叔叔好些了吗?”
“还好,他已睡去了。”王瑶说,“于文彬那你怎么说?”
“没什么,我说关于贷款的事,他说谈好了,只是有关细节,还要我面谈!”
“你们回去吧!我想回学校!”
“这么晚了,就在家睡一觉吧!”
“不了,明早还有早操!”
“那我们送你!”
希国栋抱着旺儿送王瑶到校口。
“小姨再见!”
“小心走路!”
“回去吧!我自己走没事!”王瑶知道他们是在等自己进了宿舍楼才肯离去。果然,当她踏上了宿舍的台阶,才听到车响,回头看时,车才缓缓离去。
“还看什么呢?都走远了!”
王瑶一惊,是系主任,查寝,“怎么这么晚才回来,去哪儿了?”
“去医院了!”
“快回房吧!有话明天再说!”系主任没好气的说,王瑶也懒得听。
王瑶悄悄推寝室的门,室内一片寂静!想必大家都睡了,她悄悄收拾一下,正要上床,一双手抱住了她的腿,王瑶下了一跳!
“喂,谁?”
寝室一片窃笑。
“吓死我啦?原来你们都没睡!”
“哪睡得着呢?我们的室花夜不归宿,我们这些绿叶怎能放心?”
“瞧你们说的!”
“刚才系主任来过了!”姚妍在对床说。
“他来干什么?”
“关心同学哟,特别是你!”桑余婉不失时机添上一句。
“哪有那么好心,还不是明天军训总结表演比赛吗?‘你们要拿出军人的气质,站如松、行如风’,瞧瞧他那副‘汉钟离’的尊容,还在我们面前大侃军人,真给军人丢脸。”这是抱住王瑶腿的搞笑小机灵沈小慧。
留云说,“别开玩笑了,真的,你去哪了,熄灯前有人还找你!”
“谁找我?”
“是我的白马王子!”来自苗疆的笮竺双手捧在胸前,一副自我陶醉的样子,借月光看时好痴情!
“别做梦了!”刘小慧尖叫,“是你的白马王子,怎么不找你?”
“别那么认真了,我只是痛快痛快嘴吗!”
“还说呢?他敲门时,你跟他说话,怎么那么不自然呢?”
“别说了,再说,我真的要失眠了,真主啊!快赐于我力量吧!” 笮竺双手虔诚祈祷。
王瑶也笑了,“好了,说了半天,主角还没上场,究竟是谁?”
“池成!”留云一语道破。
“池成?”王瑶疑惑。
“是,就是大四班的那个男生。”
“他说什么?”
“他只问你回来了没有?就这么一句话,弄得我们小笮竺神魂颠倒!”
笮竺揭开被子,坐起身来,“真的!他的声音很酷,他的样子很帅,我生凭第一次见过这么‘洒’的男生!”她的普通话不好,一个洒字逗得大家直乐!
“我觉得他没什么特别的。”王瑶说。
“那是你!你已经那么优秀了,当然不会注意这些了,可我就不同了!第一次与男生那么近说话,那么近观察,真的,那声音,醉死人的,来、来、来,我学给你们听。”笮竺清了清嗓子,沉深起来,“请问,王瑶同学在吗!”
她学得蛮认真,也蛮滑稽了,大家都笑翻了。沈小慧笑中说,“还说呢,请听下面笮竺的对白,‘不、不、不,她不在,请、请问……有事吗?’”
笮竺跳起来,“好哇,你学我,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
桑余婉不耐烦了,“喂,到此为止吧!我们别忘了正事!”
“好,我认输,明天请你!”沈小慧抱拳求饶,转身问王瑶,“向我们老实交待吧!池成是谁?”几个女生也跟着叫嚷,王瑶有点措手不及。
“没什么,只不过是普通同学!”
“普通同学?不肯说实话啊!”
“你会后悔的!”笮竺来了劲头,“真的是普通同学!那我可就不客气了!我要向他进攻,向你挑战!”
“我们各分一帮,支持两位美女抉足,看谁笑到最后!”
“别开玩笑了,我可没时间玩这种游戏。”
留云是王瑶同座,虽然没有几天,但却知道她这话的真实,“好了,姐妹们。其他的以后再说吧!不过今晚哪去了,总得给我们一个交待吧。我们可是对主任说你家中有事,帮你打掩护呀。”
“对了,还是从池成那里听说的!”笮竺神秘一笑。
“真的,出什么事了?”沈小慧直截了当的问。
“于叔病了!”
“严重吗?”留云知道于叔是谁。
“中风,下肢瘫痪!”
众人刚刚渲闹的心此刻风止云停。沈小慧问,“那怎么办呢?”
“准备去疗养!”
“听说这种病要靠长时间维持的。”笮竺吐了吐舌头,面现难色。
王瑶没说什么,留云看了看情形,说,“大家睡觉了,明天还要比赛呢?”
王瑶躺在床上,却没有睡的意思!

而此时的希国栋也没睡。旺儿要和小叔一块儿睡!所以希国栋就搂着旺儿,轻轻托着他的头。
“以后可不要一个人乱跑,大家会担心的!”
“我知道,这一次是我不好!对不起!小叔,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了!”
“都是小叔不好,要是小叔多带你几次,你也就不会……”
“小叔,我真的很想念爸爸妈妈!小叔,你的眼睛,很像爸爸!每一次看到你,我都会想到爸爸!”
“真的?那小叔天天让你看着,不就等于天天见到爸爸吗?”
“小叔真好!”旺儿轻轻亲了一下希国栋,“可是……?”
“可是什么?”
“可是,我也想妈妈……小姨也像妈妈,可是她上学,总也见不到她!”
“那没关系,有空我带你去看她!”
“真的?太好了!”但旺儿摇摇头,“可是,要是能象从前一样该多好啊!”
“从前怎么样呢?”
“妈妈在左边,爸爸在右边,我在中间,那有多好啊!”
旺儿这天真的想法,轻轻挑动希国栋的心。这样子不好吗,能这个样子吗?
“小叔,过几天我生日,我想去看爸爸妈妈,我想送他们一束好大好大的花。以前都是他们送我礼物,今年我送他们!”
“旺儿乖,小叔陪你去。那旺儿要什么礼物呢?”
“什么礼物也不要,只要小叔陪我就行了!”
“不行的!小叔要送的!”
“那……”旺儿想了一会,说,“那我求你做一件事好不好?”
“有这么严重吗?小叔能做的一定会做!”
“我刚去看于爷爷时,看他的轮椅很好,”
“你不是要轮椅玩吧?”
“不是!我是说于爷爷的轮椅是自动的,可小彤的小车还要人推,小全、小彤都很辛苦的,所以我想……”
“你想送她一辆自动小轮椅?”
“是!可我知道它一定很贵的。我自已又没有那么多钱!”旺儿说着从床头柜上取下贮钱罐,都倒出来,“我就这么多!”
希国栋看着旺儿摇摇头,“不用了,我买一辆送你就是了!”
“不行的,妈妈说自己能做的事自己做,自己做不到再求别人,所以必须用掉我自己的钱我才会让小叔帮我填上不足的那部分!”
“那好!”希国栋爱抚地摸着旺儿的头,“旺儿真乖,小叔答应你。”
“谢谢小叔!”
“真的,小彤、小全对你那么重要?”
“是的,小叔,在学校他们对我可好了。”
旺儿忽的记起什么。
“不过,有一点还得要小叔帮忙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就是他们不会接受我的礼物,怎么办?”
“为什么呢?”
“她妈妈不让,上一次小彤很喜欢我的玩具狗,我就想送她,可她不要,她说她妈不让要别人的东西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,那小叔想办法!”
“谢谢小叔!”
旺儿终于满意地放心地在希国栋怀里睡去。脸上露出香甜的微笑。
希国栋看着这个小家伙,思绪飞扬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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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情深如我》 第七章     亲赠
馈赠是人与人之间交往的一种必不可缺的手段和方式。接受别人的馈赠是因为曾经馈赠过别人,也是因为感觉大家都需要彼此的帮助。拒绝馈赠是因为想要自己去努力亲手获得自己需要的,或者是因为不想接纳别人的好心和善意。但是无论怎么样。馈赠都会让每个人感觉内心的温暖如春。

小彤坐在床头,看着属于她的小童车。她的心飞了起来去捕捉那曾经的记忆。
自从出生那天开始,她的腿就没动过,这是先天的。
她并不知道,这是先天性肌肉萎缩的结果。
可她并没有那么认为,有时她甚至以为所有的人的腿都只是摆设,因为与自己同时降生的那个小男孩,开始的时候同自己一样,还得要别人来抱。
所以,她很快乐,那么爱笑,而每一次妈妈总陪她笑。
可渐渐地她感觉那笑有些勉强,也许是因为什么地方不够好,于是每每她都很乖。
外面的世界无论多么精彩,她都不吵闹,静静地坐在窗前,打量那个小哥哥歪歪斜斜地走。她有时觉得好笑,“假如我走,我一定走得比他好。”可是渐渐地她发现,她永远不可能走了,哪怕只是蹒跚地走那么一次。
小的时候,爸妈可以抱自己出去瞧瞧,现在小哥哥已自己走了,她知道自己,已经不是被抱着的年龄了。
于是她没有哭,没有闹,可真的,她多想出去看看。
正因为到了该走的年龄,她拥有了这辆小小的童车,它代替了自己的双腿,但却同她的腿一样,不能自动,而之所以她能到处去玩,是因为小哥哥。
小哥哥,只不过早一会出生,还没有小车高,推车对他来说很吃力,但他每次都坚持陪她一起玩,虽然因此他失去了很多属于他的玩的机会。
直到旺儿的出现,为她们的世界添了一道绮丽的色彩。
倒不是因为他有好多玩具,也不是因为他能帮哥哥推自己,而是因为他们的世界不再狭窄。
虽然仅仅是多一个人的问题,但在她看来,仿佛多了整个世界。
旺儿对自己很好,她不会忘了他吮去自己手上的血,她永远不会!
上了学虽没有几天,她挺快乐的,可她知道家境的清贫。前几年还好,低工资还可维持,可为了自己求医问药,也许是借的钱吧,她知道爸妈拼命地工作,可工厂效率不好,到日不发工资,这样的日子,怎么过呢?
“怎么这么晚才回来,玩疯了吧!”正在厨房忙着的母亲荀嫄嫄,是十三中的教师,今天的脸色难看,脾气也够大!
小全畏畏缩缩地推小彤进了房,又出来。
“我拿碗吧,该吃饭了吧!”
“就知道吃饭,作业做了吗?”
“在学校就完成了!”
“完成了,就表示学会了吗?”荀嫄嫄的火气依旧,“知道吗,你们能读上书,你爸多累,每天上班回来,还得去卖菜!你们还光想着玩。我在家这么着急,想给你爸送饭,可是你们竟然这么晚回来,干什么去了呀?是不是让老师留下了,是不是功课没学好,你们知道,我们这么辛苦,为的是什么,只希望你们能好好学习,将来有出息!可你们……说到底,干什么这么晚才回来?”
听着妈妈的数落,小全垂立着双手,静静地听着。
“全儿知道错了!”
“错,你知道吗?你知道就不会回来这么晚!”荀嫄嫄不由自主,操起那根鸡毛胆子,“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了!”
落在小全的身上,小全一声不吭,接受这一切,然而声声落在小彤的心里,她的泪再也止不住了,顺着脸往下流。
“妈!不要打哥哥,都是我不好!”
“你也是,你哥哥贪玩,你就不会提醒他一下。”
“妈,我们真的不是有意的,”小彤坐在床边着急,可是动不了,“旺儿想他爸爸妈妈,他去看看他们,所以让我们帮他照看书包。”
“他的爸爸妈妈,为什么不来看他?”
“他们死了!”小彤的哭泣声中喊出的这一句足以让荀嫄嫄心痛,她的手止住。他伸手去抱跪在地上的小全儿。
“怎么不早告诉妈妈?”
“旺儿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想爸爸妈妈。”
以泪诠释的感情,冲突与矛盾终于告终。泪有时真的很怪,产生的方式种种,流出的方式种种,但产生的效果都几乎相近,让每颗心软弱!
“妈妈不好,让你们俩个受委曲了!”
“是我们没想到旺儿去了那么久,所以才回来晚了。”
“你们一直和他玩?”
“是啊!”
“他一定很孤独,你们要多关心关心他!”
“我们知道了。”

荀嫄嫄走在夜市的路,她的心很沉重也很轻松。
她对于这种家境,有一点点担忧。双胞胎本来就是种压力,然而小彤的病让全家有点负担不起。医院走了不少,结果不尽人意,只好以按摩维持到现在,至少没有让肌肉彻底停滞不前,随着年龄的增长,腿也渐长,但谁不期望能有全愈的一天,只要有一线希望。
可经济的节拮,不得不把理想抛在一边。
丈夫全克强够辛苦的,工厂的效益不好,工资不发,只好下班后以卖菜为生,自己的工资还算健全,但低得可怜,维持四口之家,有点牵强。
所以两个人都为生活所迫,早起晚睡,天天都走这条霓虹小街。
街上的行人不少,夜市的狂热者很多。
没有人会注意到,这样行色匆匆的市场小贩,就是刚刚还在三尺讲台上滔滔不绝地传道、授业、解惑者。
或许在她的心里却不情愿。并不是因为她认为做小商小贩比别人低一等,她自认为靠双手的劳动和全身的汗水是一种骄傲和光荣。
她只是觉得如果她能把时间和经历放在功课上,那么将会是怎样?尽管现在她的课已够精彩,连年获奖状。但那种奖状得的越多,她就觉得心里失去平衡。
说真的,她也愿意失去那一张张纸片,和一阵阵掌声,而投入家庭中,更多地分担家中的重负,如果从此失去鲜花,而换来微笑,她愿意牺牲。
可丈夫全克强知道她的心思,她离不开三尺讲台,而且一旦失去与学生们的对白,面对单调的生活,她的慈母之心仅仅让自己的小彤、小全,还有这个家分享那是对好最大的诬灭,因为她的心能容得下天和地,一批一批学子迎来,一批一批学生又送去,都铭刻她的善良和伟大。纵然是一贫如洗,但两袖清风,赢得了学生的尊敬和爱戴,作为教师,这是莫大的光荣和骄傲。
为此她无话可说,也不想多说!
走在这清风习习的夜路,她收藏起那颗起伏的心,因为全克强的身影就在眼前。
“对不起,我来晚了!”
“刚好这一阵子顾客也多。”全克强总是体贴自己的妻子。
“我来看着,你坐下来吃吧。”
全克强点点头,接过饭盒吃了起来,看着妻子的样子,全克强觉得心里热乎乎的,纵然没有山珍海味,但吃起来却觉得香甜可口。
这正是一家人的感觉。
甜也好,苦也罢,只要有那份快乐的感觉在心头,彼此风雨同舟,辛酸共济,营造着幸福理想的田园,这就是真正的生活。
而许多人不是为了活着而活着。
他们或因为追求得太多太杂而失望懊恼,或因为渴望太少太易于满足而空虚,事实上无论目标是什么,前途又怎样。用欣赏的眼光审视生活,生活就是一件珍品,用美好的姿态去扮演生活,生活就是一道多色的彩虹。
物质的欲望绝无止境,关键看你怎样设计自己,而精神的享受却可自营自造。在物欲极强的日子里,这种来自灵魂深处的东西尤为重要。
不为物所困,不为人所动。
真真切切活着真实的自我。

“今晚的月真美!”荀嫄嫄不禁赞叹,在回程的路上,望了望天空。“匆忙的日子,好久没有心情欣赏月光了!”
“今晚不就可以吗?”全克强放慢了车速,“前些日子工厂作了调整,一切有点乱,不过,现在好多了,阿嫄,以后,我们就可以轻松一些了。”
“可这样辛苦了你,克强!”
全克强一笑,“没什么,这些年我们一直在辛苦,可事实上我们觉得累吗?”
“的确,日子虽清淡些,但我们懂得彼此照应,彼此温暖。这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全克强停下了三轮车,“你的汗水绝不比我少,小全、小彤都要你费心思!”
“其实也没什么,他们都很乖,而且,我得到的快乐,却是很多。”
“小全、小彤也确实可爱,只是小彤……”
“别说了,我得去给她按摩,她的情形能这样已经不易!”
“好!坐稳了我们飞速前进!”

希国栋坐在办公室里发愣,尹小琳进来递过一杯香茶!
“怎么为公司的事发愁吗?不见得吧!”
“你算看透我了,就算投入公司再多的精力,也不至于让我犯愁?”
“那看来这事比公司重要?”
“那倒不是,只是公司有大家,我放心多了,而这件事却不得不让我费心尽力。”
“什么事能让董事长这么紧张!”
“好!”希国栋说,“我一向很信任你,这一次请你拿个主意。”
“说吧,我会尽力的!”
“如果你想送一个人东西,而明知道这个人会拒绝,你怎么办?”
“难道你有金戒指,想送人,如果那人不要,送我,我一定接受!”
“不是的!”希要栋有点紧张!
“开玩笑,我的意思是要看送的人是怎样的人。拒绝理由有两种。一是不需要这个东西,二是不需要这份人情!”
“我想是第二种!因为这个东西对他很重要。”
“那有办法,就是不让那人知道你是谁?”
“那怎么办!”
“好办,象特快专递、希望工程-----都是不知名的赠者。”
“希望工程!”希国栋一下子跳了起来,“好,就希望工程!”
“难道你不告诉我究竟吗?”
“这是个秘密,原谅我!”
尹小琳一笑,“你不说也没关系,反正我已知道!”
“你知道些什么?”
“我知道,”尹小琳取出一张收据,“这是残疾医院提供的时间,说在以下时间内随时可以去提货!”
“谢谢!你又帮我大忙啦!”
“这个没什么,不过有一点,我要告诉你明天午后关于银行贷款的签字仪式!要好好准备。据我看,银行方面不会就这么简单,仅凭于经理一面之词就能解决吗?所以你最好多想想,还有于董正在办理疗养手续,可能近几天就动身。”
“好!有你替我记住,比我记住要好多了,就算我不知道这些事,你也会替我处理好的!”
“但有一点是无法代替,那就是,你是董事长。”
“好,就这么说好了,到时候再提醒我!”希国栋整一整衣服,“我现在造一项希望工程。”


来源于希望工程的一辆小轮椅,送至仝克强的家。
接待的是荀嫄嫄,赠车的是希望工程办的王先生。王先生,介绍说是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人了解仝家的情况,知道仝彤的现状。
“事实上,荀老师,您的事迹报上也见过。教育这一行一向是我们的弱项,我们对您十分尊敬和景仰,这是一份爱心织成的礼物,希望您能收下。为了孩子的未来和前途。”
“王先生,你的好意和那位不知名者的心我都领了。作为一名教师,我深知希望工程的伟大。而作为一个不健全儿童的母亲,我更知这份礼物的沉重!可是,就算接受恩赐,也应该有个感恩的对象吧?能告诉我吗?”
“由于当事者交待过,只愿抱一份爱心赠出,却不愿留下姓名。”
“可据我所知,希望工程的捐赠都是有资料注册的。”
“也有例外的!”
“但我相信这一次不会例外,因为这么大体积,这么贵重的轮椅,不可能不当面进行的。”
“荀老师,你说得有你的道理。不妨直言,你太好强了!正因为这样,当事人才不肯透露他的姓名。”
“我也知道,但另外一点我也考虑,就是送礼,虽然我只是普通教员,但富贵子弟也有过这种事件,我清白一身,不想糊涂一时,所以还请您见谅!”
“这一点我敢保证!绝对不是这种情况!”
“凭什么呢?就凭您跟我,我们都无法保证我们自己。”
“所以,劳您费心,再辛苦一趟……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如果我告诉您这是我送的,您接受吗?”希国栋等了好久不见结果,自己进来了!
“希先生,我……?”王先生看到了希国栋。想要解释一下。
“谢谢王先生!我的车会送您回去的!”其实希国栋已经了解了不少。
荀嫄嫄打量着这位二十刚出头、英俊秀爽的小伙子,她不相信眼前的事实。
“荀老师,您对我一定陌生,那么自我介绍一下,我叫希国栋!而我对您也并不了解,除了报刊上的一些资料,除此以外,一无所知,但我认识您的两个孩子,小全、小彤,他们经常和旺儿一起玩------”
“你是旺儿的-----”
“小叔,我叫希国栋!”
“你是希氏集团的董事长?”
“荀老师,如果您以为我是,那是对我的抬举。事实上,我什么都不是,我长在农村,从小就知道仅仅有个妈,而一个女人未婚生子,她忍受的折磨和屈辱是多么的难熬;而我作为一个没有父亲的孤儿,又受到了怎样的歧视。所以我只有去偷、去抢,才能在挣扎中混碗饭吃,可我并不想这样,但不这样行吗?恐怕连起码的温饱都成问题。尽管这样,妈还没过上一天舒心的日子,就撒手而去。留给我的只有一个父亲的地址。十八年了突然有了个父亲?我恨吗?我有恨的权利吗?妈临终前要我发誓不要再偷了。事实上,她老人家早知道我的所作所为,当我说偷来的鸡是买来的,煮给妈吃,妈都含着泪,说好吃!……知道吗?我知道妈那时,很想把鸡丢了,大骂我一顿,可她没有,因为她知道她的儿子逼不得以,他的儿子都没有吃一口,而骗她说在外面吃过了……”
希国栋第一次真情的流露竟会在一位教师面前,也许隐约中他相信为人师表的教师是可以信赖的对象,不知不觉中眼泪已流了下来。
荀嫄嫄着实被感动,递过手帕。
“希先生,坐下慢慢说!”
希国栋抽噎了一下,继续说:“自从我来到希家,接二连三的事发生了。父亲的过世已经够心寒的,而自己还没来得及与哥嫂好好相处。他们却不幸于车祸之中,旺儿成了孤儿。我真的不想让自己的悲剧在旺儿身上重演,所以我尽可能为他营造一分温暖自然的气氛,以弥补他小小心灵上的创伤。那天晚上,我问他生日最想要什么礼物,他说什么也不想要,只要我帮他一个忙,那就是送小彤一个小轮椅!知道吗,这是旺儿非要用掉他的全部积蓄,才肯让我添上那不足的一份,这是孩子的一颗心啊!知道吗?小彤、小全对旺儿多么重要,孤独对一个孩子来说是可悲,但拒绝走出孤独那是残酷的,他知道您是不会同意的。上次旺儿想送小彤非常喜欢的玩具狗,可小彤不要,她说您不让她要别人的东西,真的小彤、小全都乖得让人心疼,所以我想了个不高明的办法,结果还是……”
“希董,我知道孩子的心,可是……”
“荀老师,不要当我是什么董事长,我不是,我并不富有,况且希氏集团正面临破产的危机,但我并不在乎,因为我本来就两手空空,一无所有。可我之所以要挺着,坚持下去,全是因为希家,为旺儿。如果为了自己,我可以放弃一切。但为了旺儿,我愿意做任何事……那种孤独和寂寞感我有过,所以我不想有人再去品尝,答应旺儿吧!他企盼着小彤能坐上小轮椅,跟他和小全一起玩呢?求您啦!”
荀嫄嫄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倔强,但对这位倜傥的大男孩表现得对孩子的温柔和细腻,也让她感动,她曾企图建立起层层拒绝的堡垒,但泪水又一次一次决堤,冲破防线,淹没堡垒。
她认输了,彻彻底底地认输了。
“让旺儿常来家玩,如果他愿意,我会当他象小彤、小全一个样!”
“太谢谢您了,”希国栋破啼为笑,“有你这句话,就是旺儿的福气了!”
“事实上,我们的情况你也看到了,物质上的条件我们无法与别人相提并论,但我们一家四口人,都很开心!”
“愿这份愉悦能传染给旺儿,也给希家捎去无穷的快乐!”
门开了。一辆小轮椅,两个小男孩,小彤坐在上面,手里捧着小玩具狗。
“妈妈,是不是我可以要旺儿的小狗?是不是旺儿可以到我家玩?”
小全说:“旺儿说他小叔一定有办法!”
荀嫄嫄点点头,泪光闪闪,“是,而且,有时间我会陪你们一起玩儿!”
希国栋说:“还有,你们可以随时到希家来玩!”
旺儿含着泪说:“谢谢阿姨!”
荀嫄嫄蹲下身,拥住旺儿:“旺儿,真乖!”
“来,小彤,叔叔帮你试试新车,这是自动的,只要按动电钮,就可以行动自如。小哥哥就不用那么辛苦了!”
希国栋抱小彤坐上新车,前后左右都十分畅通。
希国栋问:“舒服吗?”
“很舒服,谢谢叔叔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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