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象 xxx总理曾经讲过,气象工作具有特殊的重要性,要坚持把服务放在首位。
从事气象工作36年的崔广身上兼具着开拓进取的澎湃精神和眷恋家乡的款款深意,“只能是我们的工作不到位,工作绝对没有界线、禁区和越位之说。”
崔广的影响力决不局限于所担任过的领导职位,更具魅力的是他的人格和责任感。
阜新市委书记姚志平说,转型振兴中的阜新,需要这种燃烧着的激情。

崔广
东北新闻网讯 (记者 马哲)阜新气象局局长崔广,一个相貌普通的“老头子”,身高1.74,体重却只有55公斤,被称作阜新“四大名瘦”之一。他脸形瘦长,乌亮的眼睛都没有丝毫矫情,盯住你的时候会感到迫人的真诚。
风电是阜新转型的重要项目,将会给地方经济带来一大块收入。“老崔是我们的大功臣”,四堡子乡副乡长万德全指着高耸的测风塔说,“全乡有望在一、二年之内上5—10万千瓦的风力发电。如果顺利运转,”他伸出一个手指头,“财政收能够达到千万以上。”
而崔广上山测风建塔踏勘时,仍旧穿着暗灰的羽绒服,斜背着挎包。黑白相杂的头发,随着野外的风时时飘起,散在额头。
年年春季,崔广下乡讲课。村民的印象是:一个瘦高的老头,灰涂涂的一身土,在乡里大礼堂上讲着适时早播的增产理念,地下黑压压全是人,大家静悄悄的都听着入了神。
十七年,崔广千钧在肩,拼命工作折腾得胃里吃不了硬的东西。可下属眼里,“老头很好说话”。职工会拎着水桶向家住隔壁的局长诉说委屈,而崔广则不言不语地帮着提水挑担。
58岁的崔广干的都是上天降雨,下地增粮、上山测风求电的“高科技”,而日常生活使的都是旧家什。

小苍蝇拍

崔广的爱人点指着“焊痕累累”的小瓷盆

堪称一绝的手机套

电插排
用了37年的瓷盆是个什么样子?到老崔家才能见到答案——周边焊了一圈又一圈,补了一块又一块。85年去北京买的小苍蝇拍,立在屋角,原有的塑料柄早已替换成了木头把——棱棱角角咔哧得光滑顺手。
崔广别在腰间的手机套,里面放了层碎布,线上缝着线。老崔托着怪模怪样的“四不像”,自嘲地说,“可以进博物馆了。”
崔广就是这样一个人,新与老,求变的意识与朴素的传统,强烈地在他身上交集。
化雨
一个印记深埋在崔广脑海里挥之不去——小时候,5、6岁的崔广躲在屋里,听着“噼噼啪啪”的击打声不敢出去。高粱秸子,玉米秸子被从天而降的冰雹打倒了一片。
一些上了年纪的妇女蹲坐在地垄边上,扯着头发痛哭。男人们则直直看着受灾后的庄稼地,不说一句话。崔广怯生生地问,怎么了?哭天抢地的大娘、大妈们都喊叫着,“你看这(庄稼)不都打倒了,吃什么?没有了!”
崔广大一些后,经常看到干黄色的旱田里种不上地。父辈们会心情烦躁地告诉孩子,“种什么种?不下雨,种得了吗?”
那时节,村子里旱、涝、风、雹、霜,五灾俱全,没人知道明年的收成。小学老师会摸着懵懂的崔广对他说,长大后你当科学家研究这事情。
参加工作后,崔广用两年时间学完大学四年的课程,从一名普通的知识青年成长为天气预报工程师、天气气候高级工程师、气象专家、农业专家。他主编的《阜新气候手册》成为阜新干部随身携带的“老天爷的电话号码本”。
崔广年年不忘的是让上天多降甘霖,他说,“开源节流,开源就要开发云水资源。”
早在七十年代,崔广和大家伙一齐就尝试着开始用“土火箭”实施人工增雨作业。对过去奋战的场景他历历在目,“土炮弹,用牛皮纸封上炸药和碘化银。一级火箭、二级火箭,几十个打上天去,干得热闹。”后来,军队支援了十二门“三七”高炮,土炮换成了洋炮。
头几年人工增雨没有补助,崔广领着气象职工利用业余时间干,“没有人叫苦”。只要是阴天,气象局20多人不用电话通知,都主动聚到单位,四五个人一辆车,到野外各个发射点把一枚枚火箭送上高天。
后来听说利用飞机直接在云层内播撒催化剂,效果不错,老崔又开始张罗起来。91年就租上了飞机,开启了阜新飞机增雨的首飞。每年一进入4月份,崔广日夜守在气象局,盯着每次可能的降水过程,大家都戏称崔局对云彩是“雁过拔毛”。
“哪块云好,我就上哪去飞。看得见,摸得找,效果肯定好。水气丰富的时候,顺着飞机舷窗刷刷往下流。”崔广得意地说。
不言而喻,飞机增雨是一项高产出、高风险的工作。民航遇到大云大雾必须停飞,而此时增雨飞机则要“逆云而上”,在风雨中巡航。稍有闪失,重则机毁人亡,轻则失控无法降落。
十七年,崔广指挥飞机播雨,千钧在肩。
当时云图很少,要靠雷达。如果赤峰、承德一有异常天气情况,飞机就要马上降落。崔广指挥时,一边联系塔台,一边盯住雷电、强风、低云等天气。
1991年,阜新晴空万里。崔广指挥人工增雨,“飞机升空半个多小时,阜新周边传来讯息——西北部雷电轰鸣。”雷雨层距离北票三十多公里,推算半个小时就能逼近阜新。崔广指挥塔台,火速下达返回命令。飞机紧急降落不到两分钟,西边就开始“闪”上了,雷声也开始听见了。
增雨除了考验胆识,还要考验毅力。
2001年,阜新遭遇百年大旱。6月份的大地一片枯黄。6月12日,阜新上空出现增雨云层。为了抓住这一次难得的降水过程,崔广3天3夜亲自监视。困了,就伏在办公桌上;饿了,就往嘴里塞块方便面。6架次飞机,近百枚火箭,终于让喜雨从天而降。
崔广科学调度、沉着指挥,从1991年,实施飞机增雨作业263架次。没有发生一起事故,却为为阜新大地增雨60亿立方米——相当于山东全省一年的淡水用量。
阜新副市长敖秉义深有感触地说,“一旦大旱的时候,及时增加降雨量,对于阜新的农业收成的帮助非常明显。”对于常年干旱的阜新,这60亿立方米的水弥足珍贵。
预测
未雨绸缪,实时预报是每个气象人的梦想。
气象局是一个业务比较单一的事业单位,众人眼中的“清水衙门”。目睹过干旱、冰雹、低温、寡照、洪涝、大风等灾害的崔广却对此一往情深——几十次,公安、文秘、工商、金融等行业摆在面前不为所动,“转行的机会多的很”。
过去,气象科技手段比较落后,天气预报是社会上流传的“四大不准”,有着“报不报在我、准不准在天,信不信在你”的玩笑话。气象局副局长翟涛说,“那个时候,这种思想观念和服务方法,使气象局一直离经济建设,离农民、农业太远。”
崔广却始终坚信只要有恒心、耐心、就可以参透着变幻莫测的天气。
1994年7月13日,历史罕见的特大暴雨侵袭阜新。而阜新气象人在崔广的带领下,不仅实施了实时预报,还创造了提前5小时准确预测结束时间。
翻开气象记录,那是阜新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暴雨。
一大早,豪雨就从天上泼下来,打得行人无法睁开眼睛,水已没过膝盖。城区街路旁,排水管呜呜地流着,三三两两的可以看到熄火的汽车。
崔广从清晨开始坐镇气象局,每隔两小时向市防汛指挥部发出一份雨情报告。全市有22个乡的降雨量超过200毫米,最大时已达到暴雨红色预警信号标准的三倍。
上午11点半,报告称降雨强度还要继续加强,建议市里防大汛!
临近下午,佛寺水库开始告急,水面若再上升20多厘米,大坝就达到极限容量,险情在即。
佛寺水库是阜新城市的“水缸”,担负60多万城市人口的供水,大坝一旦冲毁,后果可想而知。
晚上5点,阜新全市70多个水库的水位急升,几十条河流咆哮肆虐……
佛寺水库是否放水?一个两难的责任担在了崔广的肩上。如果不放水,垮坝之后周围几个乡镇将被淹,房倒、人亡的惨剧不堪设想。如果放水,水库蓄水将严重不足,对于干旱的阜新这将是水资源的极大浪费。
佛寺水库水位逐渐逼近警戒线,上涨的数字让人心惊肉跳。
面对市里方面沉甸甸的问讯,崔广汇总专家、技术人员等情况和数据,果断地向市领导建议:佛寺水库采水面各乡镇的暴雨三个小时内能结束,上策是佛寺水库暂不放水。
晚上5点20分,崔广在报告中预测:“降雨将在晚8时前后结束。”
晚上8点20分,迎着众人期盼的目光,崔广走进防汛指挥部,亲自报告:“市区降雨结束,晚上无雨,水库不用放水,河堤不会有危险,请放宽心。”
两个多小时后雨越下越小,在佛寺水库水位离警戒线只剩9厘米左右的时候雨停住了。
1995年、1996年阜新大旱,佛寺水库的3000万立方米的水又发挥了巨大作用。

崔广立在测风塔下

看着规划图,崔广有着说不完的话

腿上伤痕累累

崔广指点着风力发电规划图

风力发电场规划图

人和高耸的测风塔相比,太小
克己
85年,阜新气象局,崔广的到来改变了局里11户人家的生活——7、8个大中专毕业生和几个也没有房子的老同志。
“他爱护职工远远胜过爱护自己。”科技服务中心的王秀丽讲起了二十年前的这段 “一辈子都不会忘”的往事。
崔广作为领导来到气象局没有房子住,省局给他拨了一笔钱专款专用。
老伴吴桂兰念叨着,“85年,要是住上楼房,孩子和我上班都近。省局拿钱别人也说不出话来。” 崔广却“自作主张”,楼房不买要盖两栋平房。他的理由很简单——“局里新结婚的孩子们都没有地方住,在郊区买了几趟平房,虽然上班远点,这不能多住上几家吗?。”吴桂兰至今还有些微词,“房子这件事,他没有考虑我们(家里)。”
王秀丽说,“当时没有心里准备,春节定下来在6月22日结婚。我们两个人商量着婚后在单位附近租个房子,简单收拾一下就很满意了。”
3月份局里下来通知,拿崔局长的钱给买新房,于是王秀丽把推延婚期至9月22日。
喜迁新居的11户人家,构成了一串长长的入住名单。职工心目中天大的事,崔广并不愿意挂在嘴上。
“喜事在新房里面操办的。一齐四家,局里举行的集体婚礼。爱人拉着我的手呵呵地笑着说,娶到气象局的媳妇福气呀!”王秀丽眼角有些湿润,“崔局从来没有表白过。但大家心里永远记得这个事。”
朴素不拘小节已经成了崔广根深蒂固般的习惯。
就任局长的全员大会上,崔广在结束讲话时,用手轻叩着桌面,讲了一句话,“全局职工看着我,跟我学。”
他天天骑着辆旧自行车上班,车子上总是咣当个饭盒。崔广为了下乡方便,常年一身休闲服,蹬的是旅游鞋。
一次,老崔在电视解说气象,崔广的大儿媳妇王羡春却遭遇尴尬——同事们看着镜头先是一愣,然后咧开嘴哈哈地笑了起来,“你老公公说起来也是个正县级,咋穿得象个门卫呢。”
儿媳回家后就吵吵着要给父亲买件新衣服。崔广没有深说什么,只是把孩子们拢在一起,讲起了小时候亲历过的苦日子。王羡春说,“我们现在能理解老人的观念。”
同事马福军说,“崔局家的电视机8个频道,后面的插排更绝。80年代的插座,现在你见都见不着,一个个排成一列,钉在木板上。扔到大街上,谁都不会用,太土气了。”崔广则淡淡地说,“人尽其才,物尽所值”。
崔广心中惦念着的是阜新的风霜雨雪和乡亲们的增产增收,把对亲人的爱深深地藏在心底。
那年,当崔广从增雨现场赶回来,父亲神志已然不清楚了。几个兄弟对崔广说,父亲最后也没有埋怨你一句,说你是好样的。
“父亲打过游击,参加过土改,八个月大的时候母亲去世,是父亲一手把我拉扯大。” 每当崔广听到《父亲》“盼儿归,盼儿归,一袋闷烟满天数星斗”的歌词时,眼泪就不禁夺眶而出,“不想起来还没事,想起来伤心呐。”
老伴吴桂兰,11年前脖子上长了个瘤子,位置离气管、食管、声带都很近。她用手箍着一个圈,比划着,“是单发性瘤子,边缘硬,不光滑,做彩超的时候医生都怀疑是恶性的。”
从阜新来到沈阳,躺在医院的病床上,吴桂兰思乱如麻,整宿睡不着觉,“我时间不太多你怎么就不陪陪我呢?心里话想唠一唠,后事也得安排安排。增雨比我还重要?”
直到做手术的前一天,医院要求必须由家属签字,崔广才风风火火地从朝阳增雨现场赶到沈阳。手术化验结果是良性的。第二天崔广又急忙返回去了。
看着老伴匆匆来去地背影,吴桂兰心里默默的流泪,“什么滋味别说了”。她赌气地说,“是把你租给气象站了,还是卖给气象站了?”
老伴出院后,听到周围的人都在说,干部都像你家老崔,就没啥说的了,“过了一段时间我也慢慢理解了。”
老崔也念叨过这件事,“我确实不是故意的,地方上年年大旱,人人吃水,看着旱地中的枯干的小苗,心如针扎。”崔广慢慢地别过头,眼中含泪,喃喃地说,“好在老伴还在,我要加倍的报答她。”
崔广在外面提到两个儿子,骄傲之情溢于言表,但在孩子们前他却“不怎么乐”。小儿子崔建辉回忆说,“小时候父亲就忙,对我们兄弟俩从来不打,但非常严厉。01年结婚的时候都是我和爱人自己在弄,老丈人帮助很大。4月份春耕,飞机要来人工增雨,父亲基本没时间过问,经常就是听完‘汇报’仍下一句话‘你们忙你的’。工作之后,能渐渐体会到父亲的伟大。”
几十年老崔忙忙碌碌的身影家里的人看在眼中,疼在心里,默默地用行动支持着崔广。只有一次大概是个例外。小孙女的诞生使家中充满了童趣和生机。老崔执意要起名叫“崔雨”,家里人一致反对,“不能为了盼下雨,把小丫头豁出去”。后来折中意见,让孩子叫做“崔雨衫”,老崔也没有再坚持。
早播
阜新地处辽西丘陵地带,北与内蒙接壤,每年春季,大漠的风沙长驱直入,自古以来就是十年九旱,多风少雨。
崔广作为一个农民的儿子,对农村有着深厚的感情。让农民年年都有好收成是埋藏在他心里最朴素的愿望。
过去,阜新的农作物主要以玉米、高粱为主,产量低而不稳。“种一坡,拉一车,打一簸箕,煮一锅” 的顺口溜广为流传。
阜新地区的农民采用的都是传统的种田法——玉米、高粱,不下五月春雨不种。
如果开犁晚,霜期早,玉米高粱没长成就会遭灾。“每亩三四百斤的产量,谈不上发家致富。”
74年到84年,经过十年光景的钻研,崔广敏锐地认识到,阜新粮食低产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庄稼的生长期短,如能适时早播,亩产就会大幅度提高。于是他大胆地提出,10月上旬的秋雨最重要,春雨则是是锦上添花。阜新现在流传的新农谚把崔广的理论精炼成一句话,“春雨贵如油,底墒比油贵。”
墒又叫土壤含水量,老百姓叫墒情。开犁种田前的土地含水量叫底墒——极具阜新特色的概念就是崔广命名的。“没有申请专利,却都知道是老崔整的。”
1996年到1998年,市政府决定由气象局牵头在化石戈、四堡子等四个乡镇开展适时早播试验。
崔广准备选三户人家,九亩地。“只要有了领头羊,乡亲们就会跟着跑。”这是崔广常念叨的一句话。
“第一年,选个示范户都无人响应。思想观念老旧啊!” 一块参与试验的彰武县农科站的洪长春叹了一口气回忆到,“崔局坐上炕头跟狐疑的老乡说,搞糟了算我的,产粮了算你的。”
农民老张头用旱烟杆磕打着炕沿,说,“你搞气象的又没有种过地。老祖宗几千年都是这么过来的,早播冻坏了种子不出苗怎么办?”
农民还排出一系列早播的不可抗拒后果:焚种子,早种种子会烂在地里;让虫子嗑了;让猪拱了;让鸡刨了;让沙子土埋了;谁的庄稼先出,家雀就会餤了。有的乡干部也支持这些说法。
阜新属于半干旱地区。96年,阜新更是少雨干旱年,墒情中等。前苏联的教科书规定:土壤墒情在14%——18%,地温在12度——14度,才能播种和出苗。按照本本上写的根本种不了,阜新的两个指标数据都不及一半。
面对责备和困难,崔广不徐不急,因为他深知只要试验结果出来,“农民最实在,他要见不到实惠,是不会转变的。”
4月5日清晨,崔广带着乡亲们撒下了早播的种子。
同样的地、同样的肥、同样的种子,除了不同的播种时间。早播的与晚播的排对排,垄对垄。崔广实验的三亩地成了全乡农民心目中的焦点。
秋季,丰收的时候到了。晚播的就在旁边。“棒子长度,直径,每趟多少粒,每穗多重,不用比”,更粗大的玉米棒已经招惹来邻村农民羡慕的眼光。
崔广一脸无奈地笑着说,“农民好奇,抠出去不少子,都要亲眼见见种子到底烂没烂。有的甚至把穗子扯开,扒出苞米棒,看看里面长的什么样子。”
单产算出来,早播的比晚种的多出了一百多斤,全乡轰动。彰武县农科站的洪长春说,崔局长搞的“玉米最佳播种期”实验历时三年。“过去都是每年5月之后开犁种大田。现在,早播让农民兄弟们每亩增收60、70元钱。”
穿着红棉袄的赵淑清,45岁,四堡子村村民。提起早播,她忙不迭的说,“知道,知道,早播增产嘛。我这里一亩地能达到一千三百斤,晚播可达不到这个数。” 她家里今年四月十几号就播了种,“不用领导来催”。
“大早先都是五一之前播的。”对于96年的普及适时早播,赵淑清的最初印象是一个瘦高的老头,灰涂涂的一身土,在乡里大礼堂上给乡亲们讲过课,地下黑压压全是人,大家静悄悄的都听着入了神。
黑红脸膛的彰武县四堡子乡副乡长万德全估算着全乡6万亩左右的玉米。“崔局长用三四年的时间把群众的思想转变了。种地不用吵吵,4月25号之前都种完了。遇到旱年头,玉米能够多产3、4百斤。”
三年的试验积累下几十万个数据,崔广得出了阜新地区玉米、高粱最佳播种期是4月10日至20日的科学判断。这是一个金灿灿的结论。
适时早播在阜新大面积铺开,使粮食单产增加了50公斤左右,适时早播被称为是阜新粮食生产的一场技术革命,气象科技的应用对阜新粮食产量的跨越起到了引领和催生的作用。
从1997年开始算起来,阜新每年能够增产十亿公斤。几任书记、市长都精通“底墒比油贵”的原理,春天第一项任务都是下乡,下村督促适时早播。
“等闲下来歇口气,静下心来,”崔广说,他要写一本《巧用底墒》的书,弥补教材中不见经传的空白。
寻风
2002年,阜新被国务院确定为资源枯竭型城市经济转型试点市。
在转型的种种设想中,崔光以敏锐的目光,看上了有巨大诱惑力的风力发电。阜新是“一年两次风,一次刮半年。”作为绿色能源,风力发电有着无可置疑的开发价值和美好前景。
为了阜新百万千瓦风电场的建设,崔广建言献计,锲而不舍。
2003年起,崔广对阜新的山、梁进行了初步摸底。调查结果表明阜新的风能可以开发利用。
从2004年下半年开始,崔广带领着一行人走上了实地踏勘的寻风之旅。两年半的时间,崔广爬遍了阜新大大小小的峰顶山梁。
踏勘没有路。
崔广说,“每个山头必须上去走,看看风力、场址、路况、地形、地势、地貌。踏勘就是要用脚去走。”
立测风塔,首先要选址,钉桩、拉绳、量距。每一次崔光都拿着测量技术规范坐阵指挥,“建立测风塔是需要成本的。阜新并不宽裕,立塔立八个,有七个都不成,还要气象专家干什么,你回家待着去吧。”
测量海拔高度、经纬度、地磁偏角等枯燥的数据在寒风中变得更加吃力。钢笔被冻凝了,崔广就用铅笔记录。54岁的马福军是气象局业务科技科科长,他说,“攀爬高耸的铁塔手工安装仪器,戴手套干不了活。” 零列的寒风让暴露在外的手掌迅速失去了知觉。而崔广带领着的踏勘小队冬天在野外,70米高的山上一待就是两小时。
山路难行,崔广爱惜车辆,宁愿走下来步行,撅着道两旁的树枝,生怕刮花了车。旅游鞋的鞋底软且薄,容易被山石和荆棘划破,崔广的脚经常是旧伤未愈又有新伤,一年下来,穿坏了几双旅游鞋。
一次去哈达户稍乡石金皋风场踏勘时,大雪过后,车在山脚下缓慢行使着,越向前走,积雪越深。步行时,雪后的路深一脚浅一脚,齐腰深的雪坑就在前面。崔局被雪滑倒后,大家看着心疼。崔局拍了拍身上,轻描淡写地说,“雪摔不死人”,然后继续领走在前头。马福军说,
“工作没有干完,人经常饿得受不了。可是局长没吱声,我们就更不能吱声了。”
司机黄继承为崔广开了10年车,感慨地说,“开车到现在,遇到的险情都是和崔局,那可不是一次两次。山羊能走的路,咱们就要上。06年8、9月份,天下过雨,路边的沟有3米多深,杂草覆盖,车上去在泥地里直哧溜,不是上方向盘能控制得了的。汽车熄火,发动机带着档,崔局和几个人一点点推上去。”
一次到阜蒙县紫都台乡踏勘平顶山风场。时候已是深秋,山陡路高,60度的坡度,雪已经冻成了冰。为了赶时间,崔广决定从陡峭的西坡上山。大家拽着枯草开始攀登。漫山遍野的丁香树此时大都已干枯,干树枝刺在崔广的身上划出了道道伤痕。山路崎岖,崔广蹬翻了松动的山石,一脚踩空,滑下四、五步远,胳膊和腿上被树枝划了一片口子。
晚上洗脚时,老伴儿发现了他腿和胳臂上全是伤口。吴桂兰在崔广洗脚、换衣服的时候常常看到他小腿上、胳臂上留下的一道道新、旧伤痕。
谈起对老崔的愿望,“退下来把身体养好。”老伴低低的声音说着,他现在确实太忙,太累了。
2004年11月22日,崔广递交了《关于建设阜新百万千瓦风力发电场的调研与建议》, 提出重铸阜新新能源优势,报告改了十一稿。“现在,我累计掌握的测风数据对比国家的标准,百分九十的场址都可以开发”,手指点着规划地图,崔广欣慰地说,“单位面积的风电容量鲜有和阜新抗衡者。从长远规划来讲,阜新将占辽宁总量的三成以上。”
华能阜新风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胡瑛总经理说,“崔局大量的前期工作,为风电的开发作了超前的准备。我们能很快的确定下来与此密不可分。按照总体安排,阜新风电将50万规模以上的基础上增加到80万。” 中国水电水利规划设计总院的杨喜峰博士来阜新调研后感叹地说:“阜新的前期工作好极了,创造了浅山丘陵地区快速,科学发展风电的新模式。”华能新能源公司的总经理赵世明半开玩笑地说:“我们来阜新投资就是奔老崔来的!”
随着崔广那些常年积累资料的摊开,阜新的风资源一目了然。不远的将来,转型中的阜新将屹立成为风电之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