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遂教授论佛禅空灵澄澈之境界
胡遂教授论佛禅空灵澄澈之境界
空境,澄明之境。空寂中有流行,流行中有空寂。
为什么立论于心性问题。因为心性本净,性本自净。净心便能观其心。净心便不为外物所染,净心便空诸物累。不是没有外物,而是要空诸外物。虽有外物而我心自在。(虽有外物而我心自美,只是在美上做功夫。以美纳万境,美便能承载万境,美便能转化万境。进取是美,退守亦是美。 美便是自由,美便是创造,美便是承载。故有《过洞庭》《奉送韦左丞》《虞美人》《咏梅》《无题》)
故空性在自由,在澄明,空故纳万境,静故了群动。在禅人的空境中,万物皆流行自如而又如如不动,笑看花开花落,静观云起云生。但花落花开自有时,不必叹息水流花谢的无情。即使要叹息也是在文学艺术亦即审美的世界里叹息。因为这种叹息具有了可赏玩性、可认识性。此种叹息是既入于事内,又出于事外的。在这种叹息中,我已不仅只是小我,而是具有人这一种类的意义,或者某一群体的意义了。在此种叹息中,自我将身跳出,亦作一旁观者,来审视叹息本身,于是,“我”是我又不是我,李白、杜甫、义山、渊明都正是这样做的,都具有了一种意义,一种人世人生的存在与升华、创造与实践的意义。
“一念三千”和“三谛圆融”两个命题是构成实相论的两个主要层面,它最具实践可行性,也最具中国特色。“一念”如何容纳“三千”?“三谛”如何同时照见、圆融一体?在这里所讲的都是对世俗的不弃与不执,它具有宇宙实相论的意义。也就是说生活的意义在于它本身又不在它本身。
“无情有性”说,强调一切无情的草木、山河,皆有真如佛性。这对肯定万物,尤其是在唐诗创作中注重对景物的描写与表现有重要作用。这在文学创作中,就是万物皆有灵性,皆灵动可爱。
华严宗的“一多相即”“理事圆融”“理事无碍”境界。(从宗教的意义上最终都归结到一个“空”一个“性”字,一个“灵”字。
华严的圆融无碍,理事无碍;天台的无情有性,一念三千,三谛圆融;都是很澄明灵动、圆觉清朗的境界。
不滞不碍,在澄明中有流动,有飞跃,这就是空灵,空寂而又灵动。
人性本净,只因被妄念的浮云所盖而不能自悟;一旦妄念俱灭,顿见真如本性,自成佛道。“触类是道”禅法,强调人在禅修生活中的任何行为都是佛道的自然流露。“即事而真”禅法,主张在禅修时从个别的事象中去体悟真理。前者是从理看事,后者是从事看理,通过不同途径,达到理事圆融的境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