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,我要为您拍部戏
他28岁,已是多部知名电视剧的副导演和制片。这个毕业于大连影视艺术学校的小伙几经浮沉:迷茫时曾在夜总会跳舞;沉溺时曾骗走母亲的5000元救命钱;潦倒时曾在公园露宿一星期。母亲的去世终将他从混沌中唤醒,毅然北上成为北漂一族,历经艰辛完成母亲遗愿,并用5年时间写下以自己为原型的剧本,悼念为成就他的事业而献出生命的母亲。
三个响头辞别母亲和乡亲
崔守杰说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幕,10年前,当他揣着家里卖粮卖牲口和乡亲们捐赠的学费,准备走出戈壁奔向理想时,回头望见母亲和乡亲伫立在飞扬的沙尘中招手张望,霎时间泪水涌上眼眶。奋力向前跑出几步后,他猛的转回身,跪在沙漠上,向着母亲和乡亲重重叩了三个响头,大声喊道:“我一定会学成回来。”
他说,从小时候看到电视那一刻开始,他就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方向。于是,18岁那年,他报读了大连影视艺术学校。学费18000元,哥哥、姐姐和妹妹齐声反对,因为学一年影视艺术的钱足够他在山里盖间房子娶个媳妇。父亲沉默许久后决定,让三儿子上学。第二天,父母将家里的粮食和牲畜卖掉,凑上1.3万元钱,父亲陪崔守杰走出戈壁滩。
骗走5000元母亲救命钱
在大连入学后,崔守杰并不知道为了给他凑余下的学费,父亲和母亲在家乡的铁路边搭个帐篷开始捡垃圾。
一年后,崔守杰毕业,一位副导演表示要推荐他到大连的一个艺术团,他立刻拿着在剧组实习的照片跑回家和家人报喜。那时,母亲因为长期居住在帐篷里,患上了心肌梗塞和肾结石,但父母却向他隐瞒了病情。
回大连后,那个副导演告诉他,艺术团的事没办成,崔守杰经同学介绍开始到夜总会跳舞。
灯红酒绿的生活让他忘记了理想,留长了头发,还认识了一个伴舞的漂亮女孩。为了满足女朋友的要求,他给母亲打去电话,谎称要出去拍电影需要交押金,让母亲再给他汇5000元钱。母亲这时已病重,却将村里给凑的救命钱瞒着家人汇给了他。没钱做手术,母亲永远地闭上了双眼。临终前,母亲嘱咐家人:“孩子要拍电影,别告诉他,会影响他的事业。”
三年苦拼终当上副导演
当得知那5000元钱要了母亲的命时,崔守杰发疯似地将自己的长发剪短。跑回去安葬好母亲,2002年底,崔守杰背起行囊来到北京。在北京电影学院门外的草地上吃住,等待每一个可以上镜的机会,他对自己说,“为了母亲,必须实现梦想。”
日复一日,每当有机会在剧组里跑龙套时,崔守杰总会主动帮工作人员搬器械。2004年9月2日,在《清宫风云》剧组,崔守杰默默的身影吸引了制片主任蒋晓群的目光,“愿意到我们剧组干活吗,要是愿意就过来做场务吧。”听了蒋晓群的话,崔守杰惊喜万分,剧组人手不够的时候,他会主动义务承担起剧务、副导演、制片的活。2005年7月28日,随剧组拍《夜深沉》时,蒋晓群任命崔守杰做副导演,拍《51号兵站》和《女人花》时崔守杰已是现场制片兼副导演,他在这个圈里终于站稳了脚。
2007年,崔守杰的父亲欣慰地闭上双眼,离开这个世界。
创作剧本悼念已逝父母
从2003年开始,为悼念母亲,崔守杰便着手创作剧本,写父亲、母亲和自己,5年时间三易其稿。多个投资方看好他写的剧本想要与他合作拍摄电影,他却提出了一个让人却步的条件:演员要在大连和新疆寻找,不要知名演员,要找普通人本色演出。
多方洽谈后,一个投资方同意了他的条件,现在,崔守杰拿着剧本回到大连亲自寻找演员,寻找自己曾经的足迹。
“这是送给我母亲的礼物,也是送给很多像我一样怀揣梦想却起点低微的年轻人的礼物,我相信母亲在天之灵会感到欣慰。”说到母亲,崔守杰努力让自己保持微笑,遗憾之情却难以掩饰:“世上只有孝顺不可等待,趁父母还在。”A10a记者陆瑶